第五部队
作者:纷舞妖姬 ,最后更新:2008-10-13 16:50:23

正文



                接前传,进入正题!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虽然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可现在却是一点儿都不困。

        工作是丢了,如果没有丢工作那一出,恐怕现在也发不了财吧?!这也许就是那句“因有果果有因即因即果终甚因结甚果”的道理吧。

        毕竟人活着还是要有目标的,总不能抱着九十万过一辈子吧?可是,该干些什么呢?

        打个电话给李志宏吧,看看这位大哥有没有好介绍!吴宇摸出手机才想起来,在昨天艰难的救援行动中,刚买了不到三个月的手机已经在水中光荣就义了。

        到电信公司转转吧!吴宇不是个浪费的人,先是在手机维修的部门检查了半天,直至确认就是卖给人家也只有三十块的价值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弃花了800元买来的CECT。

        重新买一个是必须的,在手机方面吴宇的选择标准自有一套。第一肯定不买最新的,这玩意更新换代快,刚出来的新产品价格高,可要不了几个月就能贬值一半多,买最新的是钱多了没地方花的主!第二肯定不买所谓行货,什么行货啊?价格高再加上一张保修卡就是行货啦?坏了返厂修好像是不错,可经常是一两个月还没修好,问其原因,回答大多是:对不起,您这款手机我们已经停产了!

        买手机嘛,能接打、发彩信、拍照、录音录像、电子书外加储存量大就行!至于什么防盗、镀金、游戏、电视什么的通通都是悠呼人多花钱的。基于这个原则,吴宇决定还是继续支持国货品牌,以700元的价格买了一部CECT968,记得三个月前这款机器要1100多呢,当时心疼钱没舍得,这次总算得偿所愿了。

        插上卡,拨通李志宏的电话:“喂!是李哥吗?我是吴宇!”

        电话那头传来李志宏爽朗的笑声:“吴宇啊!你小子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昨天下午你怎么关机了?”

        “那个,昨天我被炒鱿鱼了!下午手机又坏了,刚买了一个,通话质量还好吧?”感情吴宇试音呢。

        “不错,效果挺好的。你小子被炒了?你老板是不是脑袋短路啦?***,他是个什么东西?”由于李志宏为吴宇介绍过两次对象,所以对吴宇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吴宇笑了:“他不是短路而是暴露了,我恰恰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所以就失去了工作!我正想请教你有什么好建议呢,要不晚上咱们聚聚?你给我指点指点?”

        “行啊!我也想听听你的事。不过,老哥我前天放血放的太狠,这两天有点拮据!要不你到我家来随便吃点聊聊?”李志宏前天刚请过大家,这会儿也是弹尽粮绝了。

        “不用,我请你吧!我的遣散费不少,请你到王朝吃海鲜吧!”吴宇想起这位老大哥对自己照顾有加,也该好好谢谢人家,更何况自己还许诺过请人家吃龙虾。

        李志宏马上来了精神:“好啊好啊!感情你小子是发了啊?对了!昨天常江打电话要我们的户籍证明和身份证,说是办港澳通行证,这个月11号就出发去比赛,要不要把他们也喊来聊聊?”

        “好啊!就把这次要去的人都喊上吧,麻烦你通知一下,晚上六点半王朝海鲜,不见不散!”吴宇觉得也是,就说常江自己为大家买机票多不容易啊,请人家吃一顿那还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

        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吴宇干脆一路逛了过去。买好酒水香烟,走到王朝的时候刚好来得及订包房。

        “吴大哥!你请我吃海鲜是不是赔偿我啊?你真好!”沈晓露疯夹着书本疯疯火火地冲进包房,后面的何洁拽都拽不住。

        吴宇一见这丫头就有点怵,怎么她也过来啦?怵归怵,礼貌还是要的,吴宇起身让座道:“你们来啦!先喝点饮料吧,等大家到齐了就开始。要不,晓露你先去海鲜池点海鲜?”

        “好嘞!我去点,包你们满意!”沈晓露随手放下书本,跟着服务员一蹦一跳地去点菜。

        何洁一边收拾晓露散开的书本,一边笑着对吴宇说:“这疯丫头长不大,你看她这乱七八糟的,我都快成她的保姆了!”

        “应该是护花使者兼保姆吧!恐怕她还是个小跟屁虫!”吴宇笑着回了一句。

        何洁这时候淑女了很多,也许是饭店的环境不同,抿了抿小嘴道:“你怎么这么说啊?她是调皮了点,可她真的很单纯,我一看到她就喜欢!今天李哥给我电话说你请客,她一听就闹着要来,这不,一下课跑得比我还快。呵呵!我是拦不住了。”

        正说着,常江带着枪械保管员梁启运到了。常江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吴宇,算你识相!昨天老子和李志宏找你半天,你小子竟然敢和我们玩失踪!你要是今天再不露面,老子就要杀到你家把你揪出来了!”

        “我这不是乖乖投降了嘛!您老人家消消气!待会儿您多吃点啊!”吴宇笑眯眯地冲他说道。

        “嗯嗯!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就算了吧!小梁子,帮老大我去点个扇贝,还有龙虾,这两天愁死我了,我可要好好补补!”常江一点也不客气地往主位上一坐,吩咐梁启运去帮他点菜。

        何洁这丫头倒是很会替人着想,赶忙说道:“常老大,晓露已经去点菜了,等会儿如果菜不够您再点吧!”

        点完菜的沈晓露回到包房里,一见到常江就喊上了:“老板!大哥!我也要去参加比赛,你把我带上好吗?”

        “额!你要去比赛?你不是开玩笑吧?当心小日本把你先奸后杀,到时候你可别哭!”常江故意装出一副很凶残的样子吓唬晓露。

        “我不怕!有你们几个大男人保护我还怕什么啊?如果你们这些男人打不过小日本,我作为中国妇女干脆自杀得了。还有你们这帮男人如果保护不了女人,你们就应该下地狱!”晓露的嘴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一下就把常江噎住了。

        说笑间人到齐了,李志宏和陈扬还带了两瓶六十五度二锅头,愣说吃龙虾刺身要喝烈酒,否则肚子吃不消。

        客人入座,服务员开始上菜。沈晓露可是个富家女,压根不知道贫下中农饥寒交迫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满满一桌菜该有的都有了。什么卤水拼盘、响螺花旗参煲鸡、姜葱炒花蟹、椒盐赖尿虾、西芹炒鱿鱼、煎虾夷扇贝、砂锅鱼翅、蒜茸时蔬、海胆炒饭、文蛤豆腐汤,最贵的当然是一只两斤重的大龙虾。

        李志宏看着桌上的菜惊呼:“吴宇,你小子是人品爆发还是不想活啦?工作丢了还点这么多?”

        沈晓露刚把一只赖尿虾送到口中,一听这话赶紧吐出来说:“什么,吴大你被炒鱿鱼了?我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点这么多的,要不我这里还有三百,给你一起付账好了!”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睛已经红了。

        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吴宇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我是被炒了,原因可不是因为我犯错,老板最后还给了我不少,起码这样的饭吃它个十几、二十桌不成问题!”

        大家一听吴宇这么说,也就安心地大吃起来,常江一边吃还一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宇就原原本本地将老板的糗事说了一遍,只是将最后老板给的六千块钱改成了六万。

        大家一边吃一边听,对于他人的隐私,每个人的好奇心都是很强烈的!加上吴宇绘声绘色地描述,大家更是笑个不停,李志宏听完了还感叹道:“原来是你们老板人品爆发了啊!我怎么就没遇到这等好事啊?”

        常江这时候却唉声叹气地说:“弟兄们啊!这次出去比赛可是前途艰险啊!老常我有点支持不住了,为了打败小日本,老常我也不要这老脸了!跟大伙明说了吧,机票没问题,可器材出了大问题了!”

        陈扬一听紧张道:“那我们还能不能参加啊?”

        常江苦着个脸不说话,梁启运只好接过问题说:“是这样的,这次比赛使用统一的激光野战装备,其战场射击距离为400米,阻击步枪为600米,配备这种装备是小日本提出来的要求。我查了一下这是日本比较先进的模拟对抗装备,价格很高,单兵一套加无线电、GPS系统大约折合人民币一万二千左右,狙击手的要一万四。各队参赛前缴纳本队购买的资金,比赛完了装备可以带走。另外,因为这次比赛是民间组织的,所以带有一定的赌博性质,每个参赛队要缴纳一万美金的押金,最终获胜队将获取80%押金,并用总金额的一半换购成相应的野战装备。也就是说,这次参赛九支队伍,第一名的战利品是四万九千美金和三十套先进的野战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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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江接过话题说:“本来我估摸着把来回机票搞定就差不多了,再有个三、五万的备用金可以玩的很滋润。可那知道小鬼子这么狡猾,交了五千报名费之后还来这一手。哥哥我只能拿出五万块了,还差八万多你们看看有没有办法,实在不行算我借大家的。”

        这一番话讲的可是万分地无奈,其实大家都明白常江是在硬抗了。

        吴宇想自己反正平白多了九十万,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何况自己也真想出去玩玩,当下就表态说:“老常,没关系!我出五万,反正这钱放在我那里也没什么用处,别提借!”

        李志宏也瞪着眼珠子说:“妈的!为了打小鬼子,我拿一万,大不了迟半年结婚。结婚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打鬼子的机会还真不多!”

        接着陈扬表示可以出一万,梁启运出八千,何洁是学生出三千,这样八万块可算是凑齐了。没等常江开口,坐在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的沈晓露蹦了起来:“既然你们这么慷慨!我决定为了支持大老爷们的爱国行动,赞助五万元作为大家的旅游费用!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必须带我去!”

        “去去!瞎起什么哄?你一个娃娃家哪儿来的五万块啊?”李志宏撇嘴说道。

        沈晓露这下可急了:“我就是有,我一年的压岁钱就有一、两万,我都存了好几年了!”

        “呃!压岁钱有这么多?不过用小女孩的压岁钱,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能问一下你现在有多少钱啦?”梁启运差点被吓住,不过他居然傻到直接问人家的财政状况。

        “告诉你这个笨猴子也没关系,大概有十来万吧!怎么样?死猴子是不是想傍我这个年轻美貌的女大款啊?”沈晓露一脸骄傲地冲着梁启运说,后者一听恨不得立刻从桌上消失。

        常江这时候开口了:“谢谢大家了!不过我说过,这算是借的,以后一定还你们,要不我就不要这些钱!”

        李志宏火爆脾气上来了:“随便你!有了就还,没了拉到!只要不耽误打鬼子,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想有个折中的办法,不如我们的钱按股份加入到俱乐部里面。有了盈利就分红,亏了也是一起亏!”吴宇接口道:“大家可不要忽略了一点,如果我们赢了,那可是三十多万人民币和三十多套顶级装备啊!这种买卖我吴宇一定要插一脚!老常你要是想独吞可就太不够意思了。再说我现在失业了,你就当拉兄弟一把,让我加入,也好跟在你后面混口饭吃啊!”

        其实吴宇知道要想赢得比赛肯定十分困难,但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让常江接受大家凑的这份钱,让大家圆了参加这场比赛的心愿。

        “好主意!”“我看行!”“我双手双脚赞成!”大家七嘴八舌地表态,气氛十分地热烈。

        常江是寡不敌众,摸摸鼻子说:“话都说成这样了,我要是不答应好像我有多吝啬一样,好吧!我也同意!吴宇,我真想把你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明明是赔钱的买卖被你一说反而是发财的机会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大家干杯!”吴宇端起酒杯就喝。

        “等等,你们到底带不带我去啊?”晓露非要看到大家当面肯定后才肯作罢。

        梁启运这时候可算有了一次表现的机会,对着沈晓露傻笑着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常大早就考虑了,这次每个队允许有一个领队就是他自己,一个器械维护员就是本人,还有一个就是医护兵,你和何洁是医大的,本来是考虑有何洁就不用你了,可何洁要参加比赛,所以就便宜你啦,但不知道你家里人同意不同意!”

        “万岁!咦!我是不是上当啦?早知道我就不投五万了,投一万,让你们没钱花,都看着本姑娘SHIPING,把你们馋死!”沈晓露人小心眼还真不少,不过这会儿说什么都迟了。

        问题解决,接下来大家是举杯庆贺,开怀痛饮。一餐两千大元搞得大家都晕乎乎地,就连不喝酒的两位妹妹,小脸也是红扑扑地娇艳欲滴。

        约定好第二天交钱交证件,一群五迷三道的家伙各奔东西。吴宇喝了不少,酒劲上来顿时感到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不容易坚持到家,两天只迷糊两小时的吴宇倒在床上发出了少有的鼾声。

        五月二号,日上三竿。手机的闹铃竟然没有响,晕!换手机了,忘了定闹钟。看看时钟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打个电话给常江,吴宇匆匆到银行取出五万块,直奔俱乐部大本营。

        将钱和证件往常江的办公桌上一丢,吴宇问其他的人来了没有?常江回复道:“早到了,在后面研究装备和战术呢!你也过去看看,我先去把证件交给旅行社,让他们代办比较快!”

        走进后面的器材室,只见六个脑袋把一台电脑围的密不透风。“都在干什么呢?不会是在看黄站吧?”吴宇在他们身后突然来了一声。

        “叭叭”两声脆响加上“砰砰”两下闷声,吴宇“咚”的一下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两丫头是头都没回,一左一右反手一巴掌,李志宏和陈扬却是犟驴撩撅子,反身一脚。吴宇傻乎乎地往前这么一凑,无一落空全招呼上了。

        “哟!我们的吴大怎么摔在地上啦?你看看,这么大的人走路怎么还不小心啊!”李志宏夸张地咋呼着。

        吴宇揉着屁股哼哼道:“下手这么重,疼死我了!你们还不快拉我一把?哎哟!”

        一番打闹过后,大家正二八经地按照比赛要求分配了各自的任务。李志宏和陈扬负责购买作战背心和野外生存装备,包括帐篷、指南针、小望远镜、瑞士军刀、手套、绳索、电筒电池等等,何洁和沈晓露负责生活医疗用品,包括压缩干粮、巧克力、纱布、碘酒、消炎药、止痛药、针剂用品等等,甚至驱蚊剂也算在内了,要是有可能,吴宇还要求她们搞些吗啡来。梁启运负责准备修理工具和备用通讯设备,吴宇是收集各种野战资料分析消化,了解各种装备的使用细节,争取比赛时以优异的战术组合克敌制胜。

        接下来的几天假期,大家都在忙碌中度过。买东西的活好干,可吴宇的战术计划可是费脑子的事。经过六天没日没夜的苦熬,终于将刚到手的ThinkPad T61里160G硬盘塞满了大半军事资料。

        这些资料里既包括了一些野战生存的实际操作,又包含了军事演习中对抗记录,还有就是反恐行动的录像和特警训练考核材料。下载分析这些的同时,吴宇几乎同时将感兴趣的枪械、舰船、航空等资料都存进了电脑中,准备在没事干的时候翻翻,打发打发时间。

        到了五月十号,常江将大家的港澳通行证都办好了。当晚在老北京火锅城,由俱乐部其他成员为他们举行了隆重地送行晚宴。酒桌间满是激励的话语,有的愤青干脆痛斥小日本当年如何欺负他爷爷,逼死他奶奶,拜托吴宇他们一定要干死小日本她娘!

        这些话无意间被一群在旁边吃喝的日本投资商听见了,饭店里顿时剑拔弩张。后来在老北京经理的斡旋下,双方才偃旗息鼓。不过那位经理得知吴宇他们将要和小日本打一场比赛,也是慷慨激昂地祝福了两句,并且祭出饭店的镇店名酒——二锅头,一一敬过各位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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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一日中午,河北代表队安全抵达香港,出了机场乘地铁直奔香港帝国酒店。帝国酒店位于尖沙嘴中心地带,临近各大著名酒店、大型购物及娱乐中心,食肆林立,交通方便。离机场只需30分钟车程,机场巴士直达酒店门外(单程港币80元/人)。贯通港九新界的地下铁路尖沙嘴站就在酒店对面,步行到天星码头只需5分钟。

        正是因为交通便利,香港、大陆和台湾的参赛队伍都选择这里做集结地。常江带领大家赶往酒店时,香港参赛方早以预订好房间在大门前候着了。

        在内地大多数人的眼里,香港人素质高、性格内敛、不喜夸张、办事能力较强,大伙刚到达酒店就感受到了这一点。有人负责帮助填写入住资料,有人帮着预订餐位,当吴宇他们收拾停当出现在餐厅时,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午饭是自助餐,因为怕吃坏肚子影响比赛,常江特意关照尽量少吃点南方的生鲜食品,毕竟南北差异较大。

        饭后是一小时的休息时间,比赛主委会趁这段空档,直接在房间里和常江完成了赛前各项手续的办理。不难看出办事效率之高,远远胜过内地。

        下午两点三十分,佩戴着参赛证的大陆河北参赛队进入了酒店的会议室。参赛的十二支队伍已经抵达十一家,只有沈阳队因为证件问题还没有通过海关。会场上的气氛很热烈也很和谐,根本看不出一丝对手的痕迹。其实从不同国家的队员脸上不难看出,香港人真诚博爱、笑迎八方,台湾人谦虚谨慎、含蓄内敛,大陆人斗志昂扬、热情洋溢,只有小日本总有点阴险狡猾、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比赛是民间组织的,所以这次的参赛队没有现役军人和警察参与,还是先介绍一下各参赛代表队吧。

        日本的三支代表队分别来自东京、神户和长崎,参赛队员看上去彬彬有礼,但从眼里时不时闪现出的凌厉,可以感觉到这些人有强烈的嗜血冲动。具体三队人员的背景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来自于同一个株式会社。

        台湾由台北、高雄和新竹三个市组织代表队参赛,队员从事的职业也比较多,除了一部分是搞体育运动的,其他分别来自电子机械、计算机以及媒体行业。不过台湾队的实力不可小视,因为他们所有的人在大学毕业后都要服兵役,经过部队的锤炼,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

        香港经济发达、环境优美,所以很多人认可香港是东方之珠、人间天堂。在众多富豪的天堂里,香港娱乐界如鱼得水,影星、歌星层出不穷。这次参赛的代表队之一就是中国星集团下的新偶像代表队,虽然都是些新面孔的少男少女,不过对于擅长整蛊的香港人来说也不稀奇。

        香港的第二支代表队可就不是那么搞笑的了,来自于黑道的新义安队兵强马壮,实是一支血火中厮杀出来的劲旅。单是上百场战斗在身上留下的伤疤,就足以让其他队伍心惊胆颤。

        作为世界金融发达地区的香港,商业队的参加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航运公司的水手,一个个经受了无数次的暴风雨考验,按说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相比之下,大陆队可就是杂牌军了,深圳队是由一批军迷组成的,成员多是大款、白领,基本上平时打野战是以休闲娱乐为主,所以他们这次是重在参与。况且他们资金实力雄厚,玩得起啊!

        河北队也就是常江他们,可算是有一定实力的队伍,不过相对来讲还是处于中等水准,大致与台湾队的水平差不多,如果要想争取好成绩,那就要看临场发挥和老天爷的眷顾了。

        沈阳队按说实力较强,队员都是退伍军人组成,不过这帮家伙到现在也没通过海关,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这次他们参加不了,抗击小日本的重担可就压在河北队身上了,这个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会议公布了比赛规则、时间和地点。

        比赛规则:

        一、 解救人质规则及方式:比赛中,将参赛队员分成红、蓝两队对抗,解救人质,设人质一名或数名,挟持人质的一方,可将人质藏匿,由另一方搜寻,并将人质解救出来。(满分25分)

        二、 夺旗战规则及方式:将两军分成人数相等的两方,各自从本方阵地出发,开始进攻,力争用最短的时间夺取对方阵地的一面旗帜,夺旗后安全举旗回到本方大本营者为胜。(满分25分)

        三、 遭遇战:十二个队伍同时从大本营出发,遭遇、开战、将对方全部歼灭者胜,或游戏时间终止,阵亡人数少的一方胜。(满分50分)

        看上去规则是和平时玩的差不多,可下面的时间和地点一公布,大家就明显发觉这场比赛不一般了。

        地点和时间:

        地点:香港东南八十海里处一无名海岛,面积约130平方公里。

        比赛定于五月十四日开始,队员可在五月十三日有一天时间熟悉比赛地形。

        解救人质比赛用时一小时一局,整个赛事用时为一天。分为四个场地同时进行循环赛,每个场地范围9平方公里。各小组第一进入单循环淘汰赛,其他队统计名次计入总成绩。

        夺旗战比赛用时和赛制同解救人质一样,同样是一天的赛事用时和场地。

        遭遇战的比赛用时和地域让很多人下了一跳。赛场为整个130平方公里的海岛,赛事用时也变成了三天。

        五天的比赛将不间断进行,这也许在部队中并不算什么,可在非正规作战单位的野战玩家来说,能否坚持下来都是一项严峻的考验。

        会议即将结束时,沈阳队的人马才姗姗来迟。到会的人员除了领队之外,其他的人吴宇全部认识。当看到那五个人的面容时,吴宇的内心既是激动又是欣慰。

        沈阳队队员证的主人就是刚刚逃出大陆的张宗一伙人,吴宇虽然惊讶于他们怎么也参加了这场比赛,但也为他们全都安然无恙而感到高兴。之后经过了解才知道,在深圳罗湖出关的时候,沈阳队的原队员因为都是由现役部队的人员组成,所以海关不予批准出境。正当沈阳领队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手持假护照的张宗他们利用了这个机会,以团体报关的形式轻松入关,条件是代表沈阳队参赛。

        沈阳的领队也是个浑人,本来由退伍兵组成的队伍还不错,不过听到比赛奖励时,这个利欲熏心的家伙居然想李代桃僵,用正规军夺取奖金和奖品。

        千算万算他没料到在出境的时候被卡住了,现役士兵是不允许随便出境的,必须要有部队按条列开具证明,况且这次明明是民间活动,士兵们都是利用探亲假赶来的,根本就不可能让部队开证明。

        张宗他们出境时其实也是心惊肉跳,拿着高价买来的假护照在海关门口犹豫不决,听到这帮沈阳人在门口互相埋怨时冒出的野战比赛,张宗立刻想起了那次野战活动结束时常江说的话。

        接下来张宗故作轻松,以前往香港就是为了观战为名和沈阳领队套上了近乎。一番介绍后,得知张宗他们是退伍兵的沈阳领队大喜过望,立刻请求他们代为出战,张宗谦虚了一下便欣然应允,于是走投无路的沈阳队起死回生,张宗也借着团队过境的手续,免去了复杂的海关检查。

        常江这时候也发现了这几个人,认真地悄悄问吴宇道:“兄弟,那几个家伙不是上次参加过我们的活动吗?实力还挺强的,不会是沈阳队派到我们那里搞侦查的吧?看来他们的准备很细致啊!***,竟然被他们摸了底,这次他们肯定是有备而来了。”

        吴宇被常江的这番话搞得捧腹不已,这位老大的联想力还真丰富,竟然能被他联想到如此有根有据的分析。笑够了的吴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放心,常大!我去和他们说说,让他们让着我们点就是了!”

        “你就吹吧!人家让着你?你又不是人家的什么人,凭什么让着你啊?”常江明摆着一副不相信的神色。

        吴宇笑而不答,心想就凭恩公这个身份,张宗也不可能对自己这支队伍下狠手,说不准还能帮自己一把,那样的话打赢这场比赛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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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野战游戏在大陆受到种种制约,可是在香港和台湾却是大受欢迎。晚上吃过晚饭后,几个参赛队就接到了香港当地野战军品行业的邀请,大家一起兴致勃勃地参观了四家店铺。

        河北参赛队虽然经济有点拮据,但在参观过程中还是忍不住花掉了两万多块,用来购买五套掌中宝红外夜视仪、两套掌上激光测距仪和一些在大陆见不到的设备器材。按常江的话说就是:宁肯不吃不喝,也要把装备搞好,不能让小鬼子笑话咱中国人是土包子。

        香港的不夜城可是实实在在的,半数店铺都是24小时营业的。参观完军品店,大家为了迎接未来几天的野外生存,又冲进便利店进行采补。吴宇则是进入了一家电子城购买了一台三星VP-HMX20C DV、六个16G的储存卡和六块备用电池,刚想回酒店的时候,看到一个打印机商铺上摆放了一台HP Photosmart A626便携式打印机,再次掏钱买下,为了避免在国内不方便补充耗材,吴宇干脆一下购买了三十个墨盒和五千张相纸,反正香港的这些东东都是十分便宜的。

        十二日清早,帝国酒店的大门前就热闹起来了。参赛的十二支队伍已经准备就绪,另外还有香港中国星集团的摄影小组和一批八卦记者也都大包小包地站在一边。七时整,大家一起向天星码头涌去。

        负责海上运输的是香港中国星集团和香港海运公司提供的两艘中型游轮,七天租金一共是一万美元。所有参赛队伍一艘船,记者、媒体和裁判组一艘。

        八点钟,轮船准时启航。嘹亮的汽笛声中,两艘游轮迎着朝阳驶向大海,比赛的历程也拉开了序幕。

        刚上船时,大家都兴奋异常,心里面始终有股莫名的激动。在甲板上窜了一会之后,热情就被大海波涛的欢迎仪式浇灭了。几个参赛队里面,最惨的就数河北队了,常江他们的老家属于内陆地区,长这么大连船都没坐过几次,刚到外海,几个人就忙活着交公粮,惹得其他参赛队笑个不停。

        航渡时间只有四个小时,等到换乘快艇登上海岛的时候,常江和沈晓露已经吐得浑身发软了。按照事先的规定,吴宇带领大家找到了自己营地的地点,强忍着眩晕开始安营扎寨。

        经过一小时的短暂休息,吴宇和李志宏、陈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吩咐梁启运、何洁照顾仍然翻江倒海的常江和沈晓露。这三人跨上摄像机和背包就开始侦查地形去了。

        入夜的海风有点凉,吴宇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营地的篝火旁不时传出常江他们的笑声,当吴宇他们筋疲力尽、有气无力地靠近时,空气中烤鱼、烤肉的香味为他们增添了些许前进的力量。

        “你们恢复过来啦?”李志宏的一句话差点把梁启运的汤盆给吓翻了。

        何洁赶紧上前替吴宇他们卸下背包,将烤好的鱼窜、肉窜递给他们。一顿狼吞虎咽过后,几个人端着啤酒和饮料到帐篷里商量起对策。

        “我今天是见识了一百三十平方公里到底有多大,这几天我的减肥行动肯定能成功!”李志宏啜着啤酒说。

        不善言语的陈扬也点头道:“是啊!太大了,我们今天跑两个半小时才到头,用测距仪测了一下,这个岛屿大概是一个长方形的,东西长大约是16公里,南北最宽点10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两公里,基本上是山地。我们这个地点偏西北,靠近我们这里不远的地方有断断续续连着的三片树林,面积大约四到五千平方米,最窄的地方就在树林中间。”

        “我们的体力还是不行啊!如果三个项目的每一场都全力以赴,恐怕到最后会坚持不住的。要动脑筋,依据我们自身的特长制定方案,吴宇,你就多费点心,明天由我和陈扬、老李去再去勘探地形,你抽完签就在营地制定计划吧!”常江很明白这场比赛的残酷,虽然上午的风浪让他晕乎了一整天,但关键问题还是牢记在心。

        “好吧!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我回去再研究研究!祝各位做个好梦!”吴宇一口干了手中的啤酒说。

        一遍遍观看DV中的录影,吴宇将岛上的每一个地理特征都映入脑海,分析出大致可能出现的伏击点后,吴宇参照手提电脑中的资料做出了一个计划纲要。不过这计划的具体内容,还要看明天抽签的结果和常江他们细致的勘探来决定。

        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第一次在如此宽广的大海中休息似乎总有点不习惯。走出自己的帐篷,隐约听到男人疲惫的鼾声和女人切切的私语。看样子两个丫头还没睡,也许和自己一样不太习惯这样的环境吧!

        掏香烟的时候吴宇摸到了对讲机,这款对讲机可是梁启运绞尽脑汁弄出来的,其实就是一款威诺科技生产的超远距离大功率无绳电话改装品。不过经过这小子的改装,三台主机互联可接通多达297台的副机,直线通话距离达到250公里,副机的样式和小灵通差不多,小巧可爱重量轻,还配备了耳机通话器。这玩意儿在国内是严禁使用的,说是会干扰飞机的飞行,要不是因为这个,梁启运这小子也能靠专利发它一大笔。

        不如这时候试试这机器的效果?吴宇脸上浮现出捉弄的表情,打开机器按下了5、6两个按键。

        本来沈晓露这个丫头就有点胆小,晚上害怕死活要钻进何洁的帐篷里一起睡,两个丫头在一起说起悄悄话,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聊不完啊!何洁虽然想让她早点休息,可这顽皮的小姑娘却越聊越兴奋,早将自己白天的狼狈样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咕咕咕!咕咕咕!”“嘎嘎!嘎嘎!”两种不同的鸟叫声在帐篷里响起,打断了两位姑娘的帐中密语。何洁楞了一下马上反应出是对讲机在呼叫,沈晓露也摸索出自己的那部,听到“嘎嘎!”的乌鸦声从手中传出,小丫头咬牙切齿地诅咒梁启运:“这个死猴子,把我的机器声音调的这么难听!我不报此仇就跟他姓!”

        “小洁、晓露!怎么还不休息?如果睡不着可以跑个两公里再睡!完毕!”吴宇小声对着话筒说。

        这种对讲机的清晰度可不是盖的,绝对没有嘈杂的电流声,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姑娘手中的机器里响起,连两下轻笑都没逃过姑娘的耳朵。

        何洁回话道:“收到,马上就睡!你也早点休息!完毕!”说完和晓露互相伸了一下舌头,关灯就寝。

        吸完最后一口烟,吴宇将烟头高高弹出,仰望明月,祈求明天能抽到一支上上签.。最好将小日本分到一组去,让他们自相残杀,咱们中国同胞还是看他们狗咬狗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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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三日,天蒙蒙亮,常江带着李志宏和陈扬打好行装准备出发了。吴宇将昨晚上整理出来的地形图片交给他们,吩咐一定要把可能埋伏的地点在图上标注出来。这样无论处于什么地形,都能知道敌人可能出现的位置。

        上午九时,吴宇和两个姑娘参加了比赛的抽签仪式。有一点是天不遂人愿,组委会免去日本三支队伍的抽签,直接分插在1、2、3组内,避免了相互间的自相残杀。这其实有点不公平,可谁让他们是比赛的发起者呢!

        抽签结果出来了,吴宇抽到2组,组里除了一个日本二队还有一个台湾高雄队。对高雄队是攻击解救人质,对日本二队是防守保护人质。第二天的夺旗就无所谓攻防了。

        吴宇抽完签同何洁商量时,沈阳队的张宗走过来对吴宇说:“兄弟,借一步说话可以吗?”说完抱歉地对何洁和沈晓露笑了笑。

        吴宇向何洁打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跟随张宗走到一个礁石后面聊了起来。

        “先是要感谢你!本来我打算和那帮腐败家伙死磕,是你提醒我们保护了自己,济南那趟果然大有收获,这是一张香港汇丰的卡,密码是六个九,里面有两百万港币,你收着吧!”张宗一口气说了许多。

        吴宇知道他们捞了不少,也就没有推辞接过卡片,并笑着恭喜他们胜利大逃亡。

        张宗不好意思地说:“逃出来也是运气!哪像你算计的那么准啊!我们几个都怀疑你有特异功能,连几百公里外数小时后的情况你都知道!我们和你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上,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深藏不露的,我也不会打探你的底细。这次比赛,有用的着的地方说一声,我们一定帮忙!”

        吴宇笑了,要得就是这句话!得知张宗在4组,吴宇让他们大打出手,一定要出线,然后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小日本。张宗点头说:“4组是偶像队和台湾的台北队,不出意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你们2组要小心点。”

        交换完意见,两人各自领取统一装备回营地。在比赛中有了并肩战斗的友军,心里多少有些把握了。

        下午的时候常江他们回来了,吴宇将抽签和张宗的事情说了一遍,常江当时就乐翻了。不过高兴了一阵后,常江又问吴宇有没有把握赢第一、二场战斗。吴宇故作深沉地看了他一眼说:“想赢很难!想输更不容易!”

        常江一听急了:“你什么意思啊?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到底是赢还是输?能赢就赢不能输,要输更要争取赢,你给个痛快话,赢面大还是输面大?少给我在这卖关子!”

        大家被常江的一通绕口令都绕晕了,半晌李志宏才晃着脑袋说:“常大啊!以前你是相声演员啊?我怎么就没见你在相声大赛上拿过奖呢?啧啧!这么好的嘴上功夫练了不少年头了吧!赶明教教我儿子行不?”

        “你去死!要是你在场上被小日本灭了,老子肯定教你儿子在你坟前绕口令!”常江挥手一罐啤酒就丢了过去,那姿势隐隐透着年轻时矫健的身手。

        “好了,好了!明天的作战方案已经搞好了,赢它小日本估计问题不大,但打高雄恐怕有点困难!大家一定要休息好,保证有充足的体力。装备已经领回来了,大家先熟悉一下,不要太兴奋了。战场地域也出来了,我正好再配合你们的地形图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拿下高雄队!梁启运,这会儿就你和晓露没什么事,晚饭和明天的早饭就交给你们了!”吴宇笑着安排了大家下午的行动。

        梁启运一听自己和沈晓露搭档十分满意,挺胸抬头一个敬礼大声道:“是!”可随即头又耷拉下来了:“报告,我不会做饭啊!晓露也不会,昨天的饭是何洁弄得,我弄得不好吃你们可别怪我哦!”

        “你这笨猴子连做饭都不会,还想谈女朋友,你就歇菜吧!还是看本大小姐的吧!”沈晓露在一边挖苦道。

        常江一听赶紧蹦起来说:“别啊!姑奶奶,还是我来吧!这可是荒岛,昨儿你已经烤焦了八根鸡翅膀了,再报销下去,我怕我们会饿死在这里了。等回去后我一定买上五十斤肉让你练习成不?”

        “你们就不能将就一下,对付着吃吗?”沈晓露鼓着腮帮子嘀咕着。

        何洁笑着说:“晓露,你就帮常江打下手吧!你做出来的东西自己都不吃,我们吃了拉肚子可就参加不了比赛喽!乖!去帮忙好吗?”

        “那好吧!看在你们比赛的份上,本小姐就暂时打打杂吧!不过回去后一定要吃我做的烤肉!”

        呃!看来回去后还是逃不过这小魔女的折磨,肚子啊肚子!你们可要受委屈喽!

        入夜,大家都在抓紧备战,吴宇倒是适应了环境很快睡着了,李志宏他们却因为大赛前的紧张而失眠睡不着。常江急得没办法,只好将自己准备的二锅头取出来,每人半瓶,很快见效,不一会儿都躺到在地了。

        五月十四日早八点,清脆的小号声回荡在小岛的上空。各参赛队陆续就位,比赛正式开始。

        第二组的比赛首先出场的是日本二队和高雄队,这使吴宇他们有了机会研究双方的战术和单兵的能力。高雄队解救人质进攻,日本二队保挟持人质防守。

        战斗开始,高雄队推进的有点拘谨,相互间的掩护动作做的十分到位,而日本二队在场地的角落里依托地形构筑了一个半环形工事,将人质置于身后,看样子是要打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

        半小时过去双方开始进入了射程,首先发言的是日本二队的狙击手,枪声响起,高雄队的狙击手身上冒出“阵亡”的蓝烟,擅长远距离射击的日本人除掉了对方最大的威胁。高雄队其他的三名队员这时察觉出不能再如此谨慎了,迅速分散开来进行多方位进攻,可惜的是时间已经不够了,双方一阵混战之后,高雄队仅剩一人,日本队“阵亡”一人,解救行动失败。

        吴宇他们出战第二场,从高雄队手中解救人质。比赛开始,吴宇就安排李志宏掩护何洁按照事先选择好行进路线潜伏至射击距离外,自己和陈扬一左一右同时穿插。高雄队学习能力很强,按照小日本的样子依葫芦画瓢,摆出的防御阵势和刚才小日本的一般无二。

        十五分钟,四名队员到达指定位置。吴宇在对讲机中一声令下,只见在陈扬和吴宇两人开始左右横向移动,反正在突击步枪的射程外,不往前跑只需躲着对方的狙击手就是了。高雄队的狙击手一见两个大好目标,心想这回总该露脸了吧,调整步枪赶忙瞄准其中的一个,可这调整的动作却被在中间位置观察的李志宏发觉了:“左十米,岩石下阻击手”短促报告敌方位后,没等对方扣扳机,何洁手上的阻击步枪就响了。

        郁闷的高雄队阻击手垂头丧气地离开场地,河北队往前推进了两百米,留下何洁在四百五十米处阻击。

        重新调整过后,河北队决定集中兵力打左路。吴宇和陈扬的动作灵活,在李志宏精准的火力压制下发起冲锋,对方左路防手队员虽然连连射击,却是在李志宏的压制下凭感觉乱打一气。这时候中路的防守队员想转移阵地支援左路,可刚抬起屁股,何洁就请他出局了。剩下的一名高雄队队员很有点英雄气概,拿了颗手榴弹站在人质跟前准备同归于尽。

        吴宇他们一愣!还有这种打法?这根本就没法救人质了啊!

        身为人质的裁判这时候冲着高雄队员发话了:“你干什么?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你们还是输!你这是撕票!”

        裁判还算公正,不过对于撕票这一说,让所有参赛队员乐了半天。第二局河北队胜利!

        至关重要的第三局开始了,前面两局日本二队和河北队都1:0领先,这局谁赢了谁就先出线。比赛一开始,吴宇和李志宏就在阵地前三百米的四条通道上接连布下八枚诡雷,然后大家就严阵以待,紧盯着对手的行动,不到雷区不准开火。这也是老祖宗留下的办法,也好让日本的下一代长点记性。

        果不其然,有个不长记性的日本人拉响了手雷,这下小日本可慌了神,既要注意上面的枪子,又要看着脚下的诡雷,一时间进退两难,吴宇他们一个冲锋下去,只打死一个,另外两个都是慌乱中被诡雷报销的。

        第一天上午的比赛结束了,2组河北队小组第一出线,其他出线的是日本一队、三队和以张宗为首的沈阳队。下午淘汰赛中河北和沈阳撞上了,张宗率队一阵乱打就休息去了,吴宇明白这是他故意相让。另外的赛场两只日本队也是意思了一下草草收场,日本一队进入决赛。

        吴宇之所以敢说拿下日本二队自然有他的道理!决赛刚开始,吴宇让陈扬和人质互换衣服后,自己带着人质悄悄绕到对方空虚的右路潜伏。主阵地上的陈扬穿着人质的衣服嘻嘻哈哈地没个正形,旁边的何洁和李志宏一脸严肃地认真防守着。

        日本一队队员确实厉害,三十分钟不到,仅挂掉一名队员就将主阵地上的何洁和李志宏射杀。冲上主阵地的三名小日本看到无人看守的人质喜出望外,没料到人质突然抓起突击步枪开火,一梭子下去浓烟滚滚,无一生还。

        小日本心里这个憋屈啊!嚷嚷着河北队犯规。可裁判认定河北队并没有犯规。谁说队员不能穿人质的服装?如果非要分清楚的话,那不是天下的土匪都要在脸上标明“我是土匪”几个大字吗?其实吴宇也想正二八经地和他们打,可这关系到奖金的问题,既然要赢,管它什么手段呢,最好气死几个,后面的比赛就轻松了。

        至于第二天的比赛,吴宇他们打的更轻松了。小组赛中先是来了个倒打火力点的战术,把军旗绑在树干上,只要有人敢上树,两百米外的李志宏、何洁就一个个点名。进入淘汰赛,吴宇又做起了土工作业,用手榴弹把敌人的阵地炸的浓烟滚滚。

        沈阳队在决赛中与河北队胜利会师,考虑到第一场河北第一、沈阳第三,为了扬我国威,吴宇主动让出这场比赛的冠军。这样,积分榜上河北队第一、沈阳第二,至于后面的三、四、五名,终究还是被小日本给占了。前两场比赛的积分并不高,最后还是要看第三场的遭遇战,包括前四名在内的四支队伍,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这次比赛的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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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六日晨,“嗖……”一颗闪亮的红星在天空中飞舞,信号弹出现了,意味着最后一场遭遇战的开始!

        河北队负责两翼的李志宏和陈扬,早就冲上去了,中间担任突击任务的吴宇与狙击手何洁都跳了起来,迅速地向事先侦查好的潜伏地跑去。战争中,时间就是生命,比敌人快一秒,也许就是一个胜利。

        就在红色信号弹升起的一瞬间,三组日本队也出动了,精良的装备,统一的行动,训练有素的行进方式,充分显示这帮家伙经过长时间的配合训练。还有那些日本队员头上印着必胜两字的药膏带,怎么看都有点象女人每月垫的污秽,令人感到十分地厌恶和反感。

        在大本营的常江看到日本队的出击和行进动作,不由得心里一颤。这小日本果然不是吃素的,无论是整体,还是单兵,都尽显其武士道的凶残本性。

        比赛中,各组队员每人要负重30~40公斤武器装备和生存物资,在毫无补给并与其他参赛队伍进行激烈交战的情况下,还要在荒岛上生存三天两夜,其难度不亚于真正部队间的对抗。

        队员们在这场比赛中将接受生存与死亡的考验、肉体与精神的折磨、胆略与意志的磨练、挑战生理、智力和技能极限,是每个参赛队员综合战斗力的较量,而这场比赛也被大赛组委会称之为“死神的凝望”。

        60小时,三千六百分钟,所有的队员们都将挑战生命极限!

        十二个参赛队消失在荒岛上的岩石群中。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在地理环境异常复杂的岛屿上,参赛队员负重几十公斤要不停地迅速移动,才能免于被敌人突袭或围歼。第一天的整个上午,战场上的队员都在寻找各自的隐蔽点,很少传出几声枪响。

        午时一过,荒岛上开始热闹起来。首先是偶像队和台北队先后遭到日本三个队的围歼,紧接着新竹队又血拼深圳队。偶像队和台北队拼死突围,血战后各逃出一名技战术比较好的队员,偶像队逃出的是有“小黄家驹”之称的黄鸣,台北队逃出的是一家电器集团的技术经理郭援,曾经在台湾海军陆战队服役。这两个人九死一生跑到了河北队的阵地上,破口大骂日本三个队联合攻击的卑劣行为。

        深圳队的结局太糟糕了,遭遇战斗后被新竹队打了个二比四,全军覆没!不过新竹队也只剩下名叫赵洱乃的队长和一名叫甄惜的女队员。

        沈阳队由于事先得到吴宇提供的岛屿地况图,与河北队一样潜伏了起来了,两队背靠背相互依托,一天下来没有组织任何攻击。吴宇和张宗的想法都是想先稳固好一个阵地,然后袭扰对手,将对手吸引到事先准备好的阵地前,予以毁灭性的打击。黄鸣和郭援逃过来的时候差点被李志宏给突突了,是吴宇按下了他的枪口。经过交涉,黄鸣和郭援都表示要参加河北队这边一起打鬼子,这样河北队的战斗编制达到六人,与沈阳队联手,战斗力暴涨!已经具备和日本队一较高下的实力。

        遭遇战第一天的夜晚终于降临了,队员们开始忙于对付新出现的敌人。这里的蚊子小,但咬人挺厉害,一旦附在人身上,立刻满身起包,痛痒难忍。河北队准备充分,携带的驱蚊剂和风油精避免了蚊虫的袭扰,吴宇还向沈阳队的阵地投了一包过去,仓促出战的张宗接到药品后扔回来两罐啤酒表示感谢,啤酒罐上写着“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第二天的战斗开始出现一丝变化,河北队由吴宇和陈扬出去寻找战机,其他人在阵地做好接应的准备。沈阳队同样派出了王元、王涛两兄弟进行搜索。

        吴宇这组刚出发不久就遭遇了香港商务队,互相对射了几枪,吴宇和陈扬快速脱离战斗退回阵地。日本三支队伍正在集体搜寻,企图象昨天一样用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对手。听到枪声后的日本二队立刻包抄过来,在穿插树林的半道上正好碰上香港新义安队。

        新义安可是由黑道大佬们组成的,虽然玩枪并不精确,但不要命般的近身格斗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双方在树林里近距离遭遇后,新义安队的高俊冲对方的一个大个子就是一记飞踢。别看对方身高马大,却也禁不住高俊这有冲劲的一脚,被踢了一个跟头。只和高俊相差两个身位的新义安堂主方浩,立刻空手冲了上来,抡起拳头向对方砸去。

        方浩的搏击术,讲究实用,招招致命,一拳一脚直击敌人要害,不过,他的对手川上熊兆,倒也是一个人物,用拳击的同时,还配合着空手道的招数,招招凶狠毒辣无比。

        这边川上熊兆和方浩在对峙着,而高俊和另一个日本对手却打个热火朝天。两个人互相纠缠在一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高俊压在对方身上,占了极大的便宜。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人,用膝盖顶着高俊的小腹,尽力不让高俊贴上身来。

        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黑道大姐大的风采,长相酷似杨采妮的蓝百合这次让大家真正领教了什么是母老虎发威。一脚揣倒准备瞄准方浩射击的日本人,带着尖利指甲的右手同时拽下了另一个日本队员的头盔。撕扯间,被拽下头盔的日本女队员身上冒出了浓烟,说明刚才的一击足以扭断她的脖子。

        经过几分钟的交手,方浩基本掌握了川上熊兆的攻击方式,渐渐地,川上熊兆支撑不住了,拳法开始有些乱了,破绽百出被方浩击到。但这熊兆还挺机灵,看到方浩扑上来的身影,双腿一曲,一式兔子蹬鹰,把方浩踢了出去。方浩后退几步,又扑了上去,但这时川上熊兆已有了准备,侧身一翻,方浩就扑了个空。川上熊兆赶忙从地上跳了起来,可林军的脚一个横扫正好踢到他的中小腿骨面,川上熊兆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眼看着新义安队情势大好,可徒手厮杀毕竟浪费时间。另外两支日本队已经合围上来,几声枪响过后,新义安队一边怒骂日本队不懂江湖规矩、破坏单挑规则,一边在裁判的劝阻下退出了比赛。

        商务队一直在不远的地方,由于一开始忙于追踪吴宇他们,没有发现新义安这边的战斗。况且新义安和小日本玩的是徒手格斗,没发出声响,直到后来枪声响起,商务队才发觉敌人近在咫尺。

        一阵劈头盖脸的弹雨过去,日本方面只有跪倒在地起不来的川上熊兆身上冒烟了,其他的日本队员毫发无伤立刻反击。不消五分钟,四名商务队队员先后“牺牲”,队长郑海和气得大骂队员枪法太烂,就连自己也犒赏了千百遍窝囊废才作罢。

        王元和王涛按照张宗的吩咐向相反的方向搜索,绕了一圈才遇到了高雄队和损失过半的新竹队。高雄队先发现了王元二人,看出对方只有两人便不顾一切地围追堵截。追着追着,新竹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三支队伍间展开了一场各自为战的糊涂对抗,率先出局的是新竹队,王涛也随后阵亡。猛打猛冲的高雄队损失了两名战将后,终于将枪口抵在王元的身上了。

        看到战场结果,新竹队的队长赵洱乃解开装备扣子说:“总算解脱了,不过没死在杀日本人的战斗里,却倒在自己人的枪口下,真是有点冤啊!你们也别再打了,小日本知道了还不得高兴死?就你们这样遇上大队日本人肯定也是玩完。”

        高雄队的队长陈铭洋在前几天的比赛中很是郁闷,满以为今天将一支队伍斩于马下终于扬眉吐气了,仔细一看却是两支不同队伍的散兵,如果不是他们之间也相互攻击的话,是否能够拿下还真不好说呢。

        为了降低比赛难度保护参赛队员,组委会采取了战场形势及时通告的办法。战场上的队员们都可以了解到最新的敌我态势,临近中午通报又来了:

        比赛通报如下:遭遇战第二天午时,已淘汰出局的队伍有深圳队、新竹队、新义安队、商务队,另偶像队一人、台北队一人、高雄队两人、日本二队两人、日本一队三人、日本三队三人、沈阳队三人、河北队四人仍在继续战斗,希望大家坚持到底!取得优异成绩!

        高雄队陈铭洋皱起眉头,台湾代表队看来是没有希望了,日本三个队一共还有八个人,沈阳队如果不算面前这个也只有两名队员了,这样一来大陆加起来只有六人,实力悬殊啊!

        既然自己代表的台湾不能取胜,那就帮助大陆吧,好歹都是中国人。陈铭洋放下对准王元的枪口,伸出右手简单地说:“合作!先打日本人!”

        王元笑了:“合作!一致对外!”

        ?

        




                下午日本人终于发现了河北队的阵地,经过一轮试探性的攻击,确认了河北队背后的沈阳队是薄弱环节。一场针对沈阳队的密集进攻开始了。

        战斗打响,日本队利用多批次轮番进攻沈阳队,沈阳队阵地上此时只有张宗和他的对象小雨,王元和高雄队两名队员正在回来的路上,形势十分紧急。吴宇和刚加入的黄鸣、郭援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们两人支援沈阳队,黄鸣和郭援二话没说,提上枪就冲向沈阳队的阵地。可惜的是,当他们冲到阵地上时,张宗两人身上已经冒起了“阵亡”的信号烟,而阵地外的日本队抛下两名阵亡队员,正在截杀匆匆赶回的王元三人。

        下午五时整,沈阳队、高雄队和偶像队的黄鸣淘汰出局,日本一队全部和日本三队的两名队员也丧失了战斗力,河北队为了帮组友军,在出击的过程中陈扬、李志宏不幸中弹。战场上河北队只余下吴宇、狙击手何洁与台北队郭援三人。而日本队也只剩下二队两名和三队一名队员了。

        三对三,机会对双方来讲是平等的。经过一天的战斗,大家都十分疲劳,可日本人还是发起了天黑前的最后一次攻击。

        一阵突击步枪的扫射过后,紧接着又是一枚手雷爆炸,这回的手雷离吴宇三人很近,但幸运的是,三人的感应器都没有响,说明三人都没有受伤,还有再战的机会。

        何洁潜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透过瞄准镜一直寻找日本人的破绽。可惜的是,小日本一点机会也不给何洁,害得她连放了十几个空枪,狙击枪的电池能量也快用光了。

        “呯……”沉闷的狙击枪怒吼着打出最后一枪,很可惜,最后这一颗子弹还是没有打中。何洁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并快速地抓起李志宏留下的突击步枪。

        猛烈的激战,让双方的弹药消耗的太快,打着打着,枪声突然息了,天地间忽然静了下来。双方为了节省弹药休战了。也许,第三天的战斗将会是一场刺刀见红的肉搏战。

        入夜的海岛上宁静而又闷热,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传来马达的轰响。

        透过夜视镜的观察,大约一千三百米外的一艘军舰船影出现在吴宇眼前。军舰不大,也就是四五百吨的家伙,舰上头尾各一座双37炮,还有两座双联装机枪,舰首还有两个六联装的火箭发射器。

        吴宇在大脑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似乎是中国海军的037型猎潜艇。看来前几天的恶补确实有点效果。吴宇仔细观察着猎潜艇的动向,发现它似乎走着S行机动航线,舰上的信号灯还在不停地忽闪着灯光信号。

        突然,猎潜艇上的火箭发射器发出了道道火光,一枚枚火箭弹拽着长长的尾巴宛若流星掠过海面,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扎入海中不见了。

        吴宇被突然发射的火光恍了一下眼睛,等恢复过来时听到一阵隆隆的闷响,海面上出现了几个高高的水柱,溅射出白色的浪花在黑夜里分外醒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箭深弹?这么晚了打给谁看啊!

        吴宇正在狐疑的时候,发现海面上两丝细小的白色浪迹直奔猎潜艇而去,猎潜艇由于刚从发射阵位撤出,尚不能做出紧急规避,一声巨响,舰首已经被消去半截。受到重创的猎潜艇不顾一切地冲向海岛抢滩。

        坏了,出演习事故还是在打仗啊!怎么用的是真家伙啊!吴宇有点晕乎了。再看看深弹落下的地方,一艘黑乎乎的家伙露出海面,同样从另一个方向冲向海岛,是潜艇!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发现海面上有军舰、潜艇对战!现在冲向海岛,请求指示是否继续比赛?”吴宇通过对讲机将眼前发生的情况向大本营作了汇报。

        一刻钟过去了,指挥部的回话传来:“因为特殊原因,比赛提前结束,日本二队和河北队为本次比赛优胜队,两队平分奖金奖品,现在请所有队员立即赶往大本营前的高地集结,不得与交战双方接触。”

        收到通知的比赛队员立刻收拾器材准备回撤,可老天爷这时却开始发威了。本来入夜的天气就十分沉闷,在这不早不迟的关键时刻,一场热带狂风暴雨将吴宇他们打的稀里哗啦、抱头鼠窜。

        吴宇、何洁躲在一个岩石下面躲避风雨,郭援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虽然是在南方,但瓢泼的雨水还是刺激的吴宇连连打喷嚏。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雨水很大,行动困难!请指示是否可以等待雨水过后行动!”吴宇可不想在漆黑的夜里带着个姑娘在崎岖的礁石上冒雨行进。

        “同意等待,其他小队未归队人员也就地待命,注意安全!”指挥部从安全角度上考虑,还是同意了吴宇的请求。

        黑夜中吴宇和何洁两人背靠背地坐着,何洁终于忍不住长时间的沉默开口了:“吴宇,虽然我们没拿到冠军,但并列第一也不错啊!我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七万奖金,起码这次的费用差不多捞回来了,还有十九套这么好的装备,回去以后咱们俱乐部的生意一定红火!”

        吴宇心里早就计算过了,其实他高兴的不仅仅是这十七万,而是张宗给的200万。成为百万富翁的吴宇这时候也憧憬地说道:“是啊!咱中国人总算没丢脸。回去以后俺也可以过过老板瘾,恩!对了,何洁你的股份少,干脆我让给你一万,省得分红的时候你拿钱太少!如何?”

        “那感情好啊!不过你可不许有什么非份之想哦!我是不会被你收买的!”何洁笑嘻嘻地说。

        吴宇擦擦溅到脸上的雨水说:“呵呵!我可没说要你还啊!不过我很快就会成为富翁了,你不考虑考虑我吗?我的样子应该还对得起广大少女观众,还不至于让你这个带刺的‘铿锵玫瑰’感到厌恶吧!”

        “你讨厌啦!人家什么时候刺过你啊!”何洁故作生气地笑骂了一句,不过心里面还是有点甜丝丝地。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美好未来,渐渐地彼此心跳和呼吸产生了共振。荒岛上这对孤男寡女越聊越投机,坐姿也有背靠背变成了相互并肩依偎,少女脸上浮起了红晕,吴宇不老实的左手也揽上了姑娘的腰肢。

        “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串猛烈的枪声无情地打断了甜美的时光,隐约中夹杂着求救的哭喊声。

        吴宇心头一震!真出事了:“呼叫指挥部!发生什么事情?发生什么事情?”

        片刻过后,指挥部那边传来了极其虚弱的回应:“你们不要回来……我们遭到日本潜艇走私分子的武装袭击……他们已经将中国海防舰上的军人枪杀了……大本营的人除了日本人就只有我一个了……其他的参赛队员还在各自的营地……注意参赛的日本队员……他们可能投靠了走私分子……你们活着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过后,再也听不见任何回音,吴宇连着呼喊了几声过后只好放弃了。

        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扒拉出内部通讯的对讲机,一边安慰花容失色的何洁,一边打开全体呼叫要通了内部频道:“我是吴宇,队里还有活着的吗?收到请回话!”

        一丝压抑的哽咽声传来:“我是李志宏,我在营地附近,常江和陈扬已经被杀害了,晓露被几个日本队的畜生带走了,只有小梁和我在一起,这孩子吓傻了。你们怎么样?”

        “我和何洁在一起,我们马上向你们靠拢!一定要保持镇定啊!”吴宇快速说道。

        想想转头向何洁冷静地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那帮家伙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会赶尽杀绝,把身上的累赘先卸掉,这次不是游戏比赛,是动真格的!记住我们几个永远在一起。”

        何洁刚才也从对讲机中听到了李志宏的话语,花季少女紧张的双手直打哆嗦,泪水在眼眶中不住地转悠。

        风雨中的前行高一脚低一脚,跌跌绊绊中两人互相搀扶。营地离吴宇他们的距离也就三、四公里,可吴宇感觉这一路上仿佛历经了无数的艰辛。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吴宇和何洁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疲倦,只有心底那一份找寻战友的信念支撑着麻木的躯体一步步往前挪动。

        平常半个小时的路程,这次在风雨中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当吴宇他们接近营地时,早在等候的李志宏将他们接到了一个礁石洞中。

        看到目光呆滞的梁启运,吴宇不得不相信李志宏说的是真的。冲上去一阵噼里啪啦的耳光过后,梁启运的反应依然是无动于衷。何洁这时候也倦缩在洞中的一角,不难发现她柔弱的身躯正在瑟瑟发抖。吴宇甚至从李志宏的眼光中看到了些许绝望。

        不能就这么死了,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吴宇在这生死关头爆发了强烈的求生意志。

        “老李,你在这看护他们,我去观察一下,咱们俩一定要保持清醒,随时联络,我们一定要活着回去!”吴宇一字一句地对李志宏说着,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在他的心上。

        匆匆吞下两块巧克力,吴宇带上夜视仪和测距仪爬出了洞口。先是朝河北队的营地观察了一阵,没有发觉周围有敌人,吴宇匍匐前进了一百多米终于看到了常江和陈扬的尸体。

        白天还通话的常江,下午还并肩战斗的陈扬,此时趴在冰冷的礁石上,任凭雨水冲涮走流出的每一滴鲜血。吴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尸体,胃痉挛的难受远远不如心灵上的刺痛。咬牙越过他们,吴宇爬向海边最高的那块礁石。

        夜视仪和测距仪的双重观测下,吴宇发现了距离营地右面两公里处的潜艇。看不清是哪个国家的,只见到有二三十人在一旁指指划划,仔细观察潜艇,发现指挥塔上面的天线和潜望镜已经扭曲,潜艇中部似乎也有一个不小的破口,看来是被火箭深弹给炸的。周围的人应该是艇员,叽哩咕噜在商量怎样修补这个巨大的家伙。

        将夜视仪投向左方,一公里处的沙滩上,那艘失去锐利舰首的猎潜艇无声地半躺在海水和沙滩的交界处,周围的海面上漂浮着四五十个身穿作训服的海军尸体,有的正在被海浪一次次地推向沙滩。

        ?

        




                看着猎潜艇上仍在风雨中舞动的红旗,吴宇嘴里感到十分苦涩。突然间发觉船体旁反射出一丝微弱的亮光,吴宇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那点若有若无的光线确实在缓缓移动。还有人活着!吴宇第一个反应就是必须救出那个人,也许他是一名普通战士,但是他肯定是名真正的军人!

        和李志宏通报了一下情况,吴宇小心翼翼地边搜索边靠近猎潜艇。渐渐地,吴宇看清了那道反光来自于船身下,再接近一点,有位战士正拖着受伤的右腿拼命往船舷边的软梯靠近。吴宇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哪位战士跟前。

        战士已经极度虚弱了,突然冲到眼前的吴宇仍然让他本能地挥拳攻击,虽然那一拳软绵绵没有一丝力道,可战士的目光依然充满了仇恨。

        “你不要紧张,我是中国人!你们还有活着的吗?”吴宇扶着战士无力的右臂说道,从战士的肩章上看,应该是位海军中尉,只是刚才的动作使吴宇清楚地看到他的腹部还有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

        中尉听到这句中国话,眼神中的仇恨散去,取代仇恨的是重新燃烧起来的希望。艰难地喘了两口气说:“恐怕这条艇上不会有活人了,我也快不行了,你们有多少人?”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遇难了不少,我现在可以确认有战斗力的应该是三个人,但是我们没有武器。”吴宇神色黯淡地说,他希望何洁能快速坚强起来或者梁启运短时间恢复神智,这样的话力量就多了一分。

        中尉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继续说道:“你听我说,我们是南海舰队XX猎潜分队的,今天总算逮住这条经常在南海走私军火毒品的潜艇,只是可惜没有击沉它。如果它受伤不重,很可能会逃跑,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帮忙?怎么帮?炸了它?我没那个本事啊?”吴宇懵了,不会让自己去当董存瑞吧?

        “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要你去炸它,我只是要你拍下照片,好好活下去,以后回到祖国将这件事通报给舰队,这样我们国家就会在外交上有主动权了,我们全艇七十名战士死后也算有个证明是战死的。”

        中尉摸出一把沾满鲜血的钥匙交给吴宇说:“这是艇上武器库的钥匙,密码是058662,武器库在指挥塔后面,里面有枪支弹药。我们一开始没有料到敌人会登陆,当时燃油舱漏油,有爆炸的危险,所以我们弃挺时没有来得及取自卫武器,这也是我们的失误。另外在指挥室的抽屉里,有数码相机,你一定要把他们的模样拍清楚,也好让国家为我们讨个公道!”

        连续说了这么多话,中尉的嘴角开始溢出鲜血,尽管很虚弱,可他依旧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吴宇。

        “我答应你,只要我活着,一定把证据交给国家!”吴宇做出了一生中最郑重的承诺。

        支撑中尉活到此刻的也就是那么一丝希望,希望有了,生命也就流失了。没有什么交党费,没有什么甜美回忆,这名年轻的中尉靠在吴宇的肩膀上静静地走了。

        吴宇很想大喊一声,发泄压在心头无法形容的郁闷,可是理智告诉他,没脱离危险前这样做无非是送死。放下中尉的遗体,吴宇攥着那把钥匙爬上了军舰,黑暗中的摸索将自己的脑袋碰得满头是包,终于在对讲机微弱的显示亮光下,吴宇找到了数码相机,打开了武器库。

        一个小时后,吴宇将五支八一杠和一挺班用机枪转移到沙滩上的礁石后面,同时带出来的还有两支92式手枪、十个八一杠弹夹、三个弹鼓和十六枚手榴弹。武器库中还有RGP火箭筒,可吴宇不会用,这时候也没功夫去研究,所以还是放弃了。忙完这一切,吴宇累的喉咙里直泛血腥味,靠在礁石上休息了一会儿,吴宇通知李志宏带着何洁他们向自己靠拢。

        海岛上不时传来几声枪响,不知道是哪位队员又惨遭毒手。吴宇喝着从猎潜艇上找到的纯净水,认真仔细地和李志宏商量下一步行动行动计划。

        按照目前的形式,这批武装走私分子肯定不会留活口,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搜索全岛。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尽量灭口,同时破坏所有船只,将漏网人员困死在岛上。李志宏建议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敌人走了再想办法求救。吴宇看着面前的数码相机陷入了沉思,如果躲起来固然安全,但中尉交代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再看看何洁和梁启运的情况,何洁手中抓着八一杠,神情镇定了许多,不再像事情刚发生时那么惊慌失措。梁启运嘴里也开始喃喃自语,依稀可以听出是在叫沈晓露和常江的名字。

        听到沈晓露的名字,吴宇猛然想起她还在日本人的手里,李志宏也记起了这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晓露在王朝海鲜里所讲的话:“如果你们这些男人打不过小日本,我作为中国妇女干脆自杀得了!”

        吴宇接着说了一句:“我是中国男人,我不想下地狱!”

        “就你是男人我就不是啦?靠!反正是打小日本,真打假打有什么分别?老子豁出去了!”李志宏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否则即便活下来,这辈子也别想活得自在。

        两人信心已下,将何洁和梁启运安置好,带上枪支弹药向潜艇的位置悄悄摸去。

        距离一百五十米,吴宇拍摄了几张照片,距离一百米,再次拍摄十张,距离五十米,潜艇的受伤的细部已经十分明显,连续拍摄直至相机的储存卡拍满为止,吴宇和李志宏开始观察对方的动静。

        也许是急于逃出这片海域,潜艇上有两人用绳子吊在半空中,用焊枪冒雨开始修补被炸开的漏洞。也许是雨下的太大,怕被电着,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潜水服。焊接时冒出的火花一闪一闪的,在夜里十分耀眼。

        就着火花的照射,吴宇发现距离自己位置大约三十米处的一处岩石下,几名姑娘紧紧挤在一起。姑娘的外围有两个拿着枪的小日本在看守。吴宇捅捅身边的李志宏,示意他发现了目标,两人又无声无息地前进了几米。

        二十几米的距离即便是透过雨幕也能看清楚了,程雨、张玫、沈晓露、蓝百合、甄惜都在,只是被捆绑着不能行动,旁边还躺着偶像队的一名女队员,只不过那位未来的明星此刻已身无寸缕。

        救人是肯定的,但怎么救也需要考虑,吴宇和李志宏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强攻。李志宏枪法好,在后面负责解决增援的敌人,吴宇直接冲上去干掉两个看守救人。

        小声倒数3、2、1,吴宇握着两把手枪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连连扣动扳机。二十米的距离,吴宇冲到跟前时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实际上这也是吴宇第一次开枪杀人,心里面紧张地要命!否则,按他在射击队的枪法,只需一两枪就足够了。

        拿出刀子割断绑着沈晓露手脚的绳索,吩咐她继续救人,吴宇换上新弹夹掩护她的行动。枪声引起了周围敌人的注意,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有匆匆赶回的人影。李志宏将吴宇的八一杠使劲扔了过来,刚刚解除束缚的蓝百合纵身将枪牢牢接住,回手就是一个长点射解决了潜艇艇首刚冒出的武装分子。李志宏也没闲着,潜艇塔楼上的探照灯刚一亮,就被他一个单发给打瞎了。黑暗中这位神枪手凭着感觉顺手赏了两名维修人员几枪,维修工笨重的身体中弹后,挂在半空中不停地抽搐。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双方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天空中的闪电不时会引发一阵猛烈的攻击。悬挂半空中的焊枪在风雨中飘来荡去,一旦碰到潜艇的艇壳上,就会带出一溜溜蓝汪汪的火花,与天上不时闪现的闪电相互辉映,发出了冷艳的光芒。

        每一次闪电过后,就有一、两名女队员冲到礁石群里。吴宇和蓝百合压制着潜艇上此起彼伏冒出的武装分子,李志宏长短点射不断,拼死阻击赶回的敌人,一时间双方陷入了消耗战。

        在闪电的辉映下,吴宇看到潜艇指挥塔上有人影在晃动,抬手几枪,换来了一阵猛烈的扫射。***小日本把机枪架起来啦!暴露在机枪火力下的吴宇、蓝百合以及尚未逃出去的沈晓露,安全状况变得万分危急。蓝百合虽然是个女流,可在关键时刻一点都不含糊,端着八一杠瞄着机枪手扣动了扳机。

        “哒哒,咔!”关键时刻弹夹没子弹了,对方的机枪立刻对准冒出枪口火焰的地方疯狂射击,蓝百合的身体如遭重击连连后退,最后坐倒地上一动不动。

        沈晓露本想扶住蓝百合倒退的身躯,可刚起身就被子弹打中了胸腹,姑娘哀怨地盯着那挺机枪,倒下的身躯和蓝百合一起挡在吴宇的身前,替他挡住了罪恶的子弹。

        李志宏的弹药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可还有十来名敌人冲向姑娘们藏身的礁石群。李志宏一边大声呼喊吴宇,一边将枪里面的最后几发子弹打了出去。

        吴宇在死去的姐妹身后僵住了,那两个窈窕的身段在自己的眼前如岩石般屹立,弹孔中流出的鲜血已将沙滩染红。李志宏的呼喊终于唤回了吴宇的神志,咬着牙的吴宇掏出两颗手榴弹,奋力投向十几米高的塔台。

        天上的雷公电母有点想不通了,岛上不时闪现的区区萤火也敢与我雷电争光,这还不翻反了你们这帮小小人类?尤其是那黑壳子最讨厌,动不动就学我们祭雷放电,要放你就好好放啊!只是闪了几朵小火花就算完事啦?看来还是要放它九九八十一道连环雷电,好好教教这帮小子,省得以后他们打着自己的名号到处调皮!

        潜艇指挥塔上高高竖起的天线终于迎来闪电的眷顾,数百万伏的电压瞬间在艇壳上激起一片蓝色的电弧。一连串的滚地雷在岛上炸响,碎石、残肢四处飞溅,整整一个小时,岛上最高的礁石都被轰的四分五裂、矮下三分。雷电过后,只有雨滴掉落的涮涮声,雷公电母看到连环雷如此威力心下十分得意,心满意足地哼着嘻唰唰,躲在云层里看下面的反应。

        好不容易熬过这场灾难,岛上还有口气的就剩吴宇、李志宏、何洁、郭援、郑海和、黄鸣和赵洱乃七个人。潜艇上的人在数百万伏的电压下被超度了,参与这次比赛的人员大多惨遭日本人的枪杀,最后剩下的十几个日本人终究没能逃出天打五雷轰的报应,一个个死无全尸灰飞烟灭了。

        “雷公电母!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牛头和马面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这对老顽童的背后。

        “我的妈呦!你们两个死鬼到哪里都是无声无息的,若非我们是神仙体,这把年纪早就被你们吓得魂飞魄散了!拜托你们下次从正面出现行不?”雷公拍着胸口埋怨着牛头马面,电母却被他们吓得一哆嗦,手中两只宝镜紫光大涨,七道蓝紫色的闪电直扑岛上只剩半条命的幸存者。

        “老头子,坏了!闯大祸了!那七个家伙可不该被劈死啊!”电母惊呼道。

        雷公朝下一看神色大变,连忙揪住牛头马面道:“看看,都是你们吓的,这下可糟了!你们得负全部责任!”

        “哎、哎!雷公你讲不讲礼啊!人是被电母手上的宝镜劈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再说我们一向是从背后出现的,阎王说我们地府的人从正面出现是有碍市容。我们本来今天晚上看阎王和日本八岐赌牌,你们一高兴超度了这么多,我们只好急急忙忙跑来收拾烂摊子,连汗水都来不及擦,你说话凭点良心好不好?”牛头闷声闷气地抱怨着。

        马面一个劲地点着长脸附和道:“是啊是啊!那八岐赢了不少了,阎王好不容易才扳回两局。本来这帮凡人争斗的结果就剩这七个,你们这一掺和全都玩完了,万一阎王听到你们误杀了人,心神一乱不知道还能不能赢了!”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我们又不能插手地府的事,这件事要是被天庭知道,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啊!”雷公电母一脸的委屈。

        “赶紧先让判官查查生死簿吧,不过他今天输给日本破坏神素盏铭尊不少银子,要他出来恐怕……”马面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雷公一听赶紧掏出几锭金子说:“钱不是问题,赶快叫他来吧!千万别让阎王知道了。”

        有钱好办事,何况还是天庭的黄金,比起地上的冥币那可是值钱多了。判官一手拿着金子,一手按照生死簿上掐算,可不一会儿他把金子一扔说:“这钱我可不敢收,这七个人都还有七十八年的阳寿,按说七十年阳寿的都要经阎王亲验,我就这么钩掉肯定是逃不过去的!雷公电母,这次我是无能为力了,你们就等着挨批吧!”

        “这可不行啊!玉帝知道了肯定饶不了我们俩,我们下个月就退休了,这时候被罚,退休金、劳保肯定泡汤了,以后我们怎么过啊!判官,你行行好!想个办法帮帮我们老两口吧!”满头白发的雷公电母老泪纵横,一席话说的牛头马面和判官都唏嘘不已。

        “要想不让阎王发现,只有一个办法。让他们复活!”判官说道。

        “复活!开什么玩笑?孟婆恐怕这时候把汤都炖上了,通往奈何桥的路也出现了,这时候复活已经迟了,这七个魂魄我们今天是肯定要带走的。”牛头马面是负责带路的,这时候如果不把人魂带回去,那可是大大的失职。

        “我知道肯定要带,只是这些冤魂到了阎王那里一嚷嚷,雷公电母可就惨了,搞不好你们两个也有责任。为了让这些冤魂不感到冤屈乖乖投胎,我的建议是让他们复活在七十八年前,这样他们活得年限就和生死簿上的阳寿对上了,想来他们也不会觉得委屈。”判官摇头晃脑地说。

        雷公电母脸上立刻大放光芒:“这主意好!待我们先施法送他们过去,然后你们再收魂!判官,多谢了!”

        “等等,要送就多送点,省得人家回到过去埋怨你们,把岛上的东西一起挪过去吧,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还有,千万别忘了我的报酬啊!”判官在后面好心地提醒着。

        ?

        




                前面讲到雷公电母误杀吴宇等人,在判官的提醒下,雷公电母找到了弥补过失的方法,漫长的穿越过程总算是完成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海誓山盟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你看衣袂飘飘 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做虚无……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白狐》的歌声在洒满朝霞的岛屿上悠然飘荡。

        也许何洁是七人中的唯一女子,雷公电母想是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对她大加怜爱!黎明时分这位受伤较轻的美女第一个抬起了长长的睫毛。

        周围鲜花绽放、绿草悠悠,与昨夜里碎石漫天、尸横遍野的孤岛显然是两个世界。何洁缓缓站起,迷惑的表情里透露着些许不安,不会是到了天堂吧?摸摸小脸,看看地上的身影,自己应该还活着啊!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梦?可破烂的野战背心还在身上啊!其他的人呢?何洁虽然为自己活着感到高兴,但四周的宁静却使坚强的姑娘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不远处的树林边,并排躺着几个身穿迷彩服的人,其中有两人穿着她熟悉的深蓝色野战背心。鼓起勇气一步步靠近,那些沾满硝烟和鲜血的脸庞显得那么的安详。

        “不要啊!……你们不能丢下我啊!吴宇、李志宏,你们给我起来,你们是懦夫!你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啊!起来啊!”姑娘不停地拽拽这个、拉拉那个,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时,姑娘哭了。

        血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姑娘的一边轻哼着歌曲一边脱下身上的累赘。漫天的霞光下,身着白衬衣的何洁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纷舞的长发在海风中扬起金色的波浪,一丝丝一缕缕剪不断理还乱。

        迎着朝阳,姑娘伸出双手,一遍遍反复唱着那几句歌词,窈窕的身躯也随之舞动。此刻的何洁,想是为自己的朋友跳上最后一支舞。

        吴宇在歌声中苏醒过来,睁开的双眼在霞光照射下赶紧又闭上了,好不容易再次睁开,眼睛里却是一阵阵的刺痛并伴随着止不住的泪水。***,肯定是被昨晚的闪电晃着眼了,这紫外线打眼的滋味吴宇早在看工人玩电焊的时候就领教了。

        眯着眼睛紧张地看看周围,没有发现敌情反倒是发现了翩翩起舞的何洁。吴宇本来眯着的眼睛在瞄到那曼妙的身躯时,瞬间瞪的有一块钱硬币那么大。

        舞的人全心全意,看的人神魂颠倒!直到李志宏靠到自己的肩膀上,吴宇才发现躺在周围的五个人都已经醒了。黄鸣这小子本是搞演艺的,看到如此佳人美景,激动的象只发情的猴子要往上冲。吴宇一个眼色过去,黄鸣被郭援和赵洱乃牢牢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所有的人在这样一个环境中都忘记了昨夜的惊险,仿佛那场杀戮根本就不曾经历过。何洁从黎明一直跳到太阳悬挂在半空,姑娘的嗓音有点哑了,舞姿也渐渐地慢了许多,最终伏到在花丛边低声抽泣起来。

        “啪!啪!啪!”几个大老爷们感动的泪水直流,巴掌猛拍!天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被闪电打眼了。

        伏地抽泣着的何洁,听到背后传来的掌声神色大变,从地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跑向大海边那座最高的礁石。

        “坏了。这丫头把我们当成小鬼子了,赶快追,她要跳海!”李志宏反应过来,第一个冲了上去。

        吴宇也急了,一边跑一边喊:“何洁,是我们,你别跑!小心脚下!”

        听到呼喊声的何洁终于停下了脚步,慢慢回转过身子,只见李志宏和吴宇还有那四位大呼小叫的同胞们,眼里放射出淫贱的目光正在你追我赶地跑过来。

        “站住!你们都活着?”何洁的声音虽然沙哑了,但那股带刺玫瑰的气势仿佛又回到她的身上。

        李志宏冲在最前面,一声娇喝硬生生让他停下了脚步,弯腰喘着气说:“我们当然活着啦,你看过鬼追人用跑得吗?你刚才跳的舞真好看,我要做你的忠实粉丝!”

        “我要请你和我一起拍电影,我当男主角,你做女主角,天造地设啊!”赶上来的黄鸣立刻发表自己的意见,刚才那一阵可把这位偶像新星给憋坏了。

        吴宇站在李志宏后面笑了,因为他看到何洁已经不再悲伤,那双迷人的眼睛慢慢变成了月牙,嘴角也开始有了一丝笑意。

        何洁确认了眼前的事实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李志宏在她走近的时候张开怀抱深情地说:“天使啊!快让我抱抱,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那么那么地美丽?上帝啊,惩罚我吧!”

        旁边的几位同胞听了这话猛点头表示赞同,冲上前去都把手一伸表示“我也要”。

        吴宇没有这样做,其实他不是不想,而是被李志宏他们的厚脸皮给吓住了。怪不得老是谈不到对象,感情追姑娘都是这么没脸没皮的啊!

        “哎呦!”李志宏第一个中招,何洁虽然没长刺,可姑娘家的“沾花指”功力深厚,在李志宏的眼皮上留下了两个红红的指印。

        “看得过瘾吧?本姑娘跳舞好看吧?竟然还想占便宜、吃豆腐!如你所愿,我看你们还色不色!”何洁双手飞舞,一时间鬼哭狼嚎。

        还是老实点好啊!吴宇在后面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

        “还有你!”转眼间何洁到了吴宇的跟前大声说了三个字。

        “我?我怎么啦?我没有想占便宜、吃豆腐啊?”吴宇被说的莫名其妙,摸着头一脸茫然。

        何洁气鼓鼓地说:“我不好看吗?跳的舞不好吗?不值得你占便宜、吃豆腐吗?你去死!”

        别人都是一招,可怜的吴宇却被双管齐下。这年头女人都怎么啦?都是些不讲道理的野蛮人,孔老夫子说的好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再这样下去非回到母系社会不可。

        劫后余生的兴奋劲过去了,大家对岛屿上的变化感到不可思议。原来这就是个孤岛,上面只有少的可怜的几片树林,这时候变得鸟语花香,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分成三个小队侦查了全岛,中午时分大家都聚集在昨夜战斗的潜艇旁边。海面上静静漂浮着的大家伙,证实昨晚的记忆不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地面上四处散落的枪支和被手榴弹炸断的栏杆,显示出当时战斗激烈的程度。

        猎潜艇还在,海面上五十多米外,比赛乘坐的游轮也都还停在那里,所有的设备器材都在,可就是看不到一具尸体。对于这种现象,用诡异两个字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肚子饿了还是要吃饭的。七个人倒腾了些方便面、火腿肠什么的对付了一顿,然后开始检查了无生机的潜艇。

        “夕潮”级潜艇采用双壳结构的舰体设计,标准排水量2200吨,潜航时为2450吨,水面航速12节,水下航速20节,下潜深度300米。舰上的主要武器有6座UH-603型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可发射潜射“鱼叉”反舰导弹、美制Mk.37C和日制89式反潜鱼雷,若全部装载鱼雷可达21枚,编制70人。 “夕潮”级首次装备了ZYQ-1型潜艇战斗系统,能够进行数字化综合处理,实施及时追踪、目标研判与攻击。主要侦测器是位于舰艏的休斯ZQQ-4声纳,并装配ZQR-1低频水下拖曳式被动阵列声纳(TASS)系统,及JRC ZPS 6 I波段平面搜索雷达,ESM电子支持措施是ZLR 3-6型电子侦测仪及雷达警告器。推进系统采用川崎公司的MAN V8V 30 AMTL四冲程柴油主机和发电机,富士公司的推进发电机。艇上装备的“鱼叉”导弹从鱼雷管发射,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射程可达 130千米,使潜艇具备远距离攻击能力。

        在台湾从事电器行业的郭援懂日语,有了他的翻译,基本上大家了解了潜艇现在的状况。全挺备用电路损毁,主电路良好,蓄电池损毁大半,只能提供照明和电子设备用电,不能提供动力。艇上指挥系统正常,武器系统正常,动力系统正常。全艇共搭载鱼雷四枚,(已用掉两枚)“鱼叉”反舰导弹两枚,燃油110吨。原来摆放备用鱼雷和导弹的位子上被六个长方形的箱子占据了,箱子里装的都是电子设备。郭援按照设备上的说明翻译出来的结果是,这六个箱子里装了三套紧凑型的相控阵雷达主机系统。

        艇员休息舱也被拆除了一半的铺位,那里堆放的箱子里装了八架无人侦察机部件、两百套制导炮弹的导引头和控制零件。看来真如那个海军中尉所说,这是一艘走私军火的潜艇。

        查看完潜艇,赵洱乃说这恐怕就是台湾所要购买的日本退役潜艇之一。因为大陆的干预,台湾暂时还不能直接从日本人购买,只能借美国人的手中转。没想到这些退役的家伙趁机干起了偷偷摸摸的军火买卖。

        猎潜艇上的装备基本上一目了然,前主炮损毁,后主炮和两挺双联装14.5mm机枪完好,炮弹500发、机枪子弹5000发、火箭深弹20枚。6641型的“罐顶”水面搜索雷达完好,对海作用距离38千米。

        喜欢玩枪的几个人这次可算是玩个够,两艘船上的轻武器五花八门,有八一杠、89式突击步枪、榴弹发射器、八五狙、MP5、八一班用机枪、62式机枪、国产92手枪、贝雷塔M92F、绍尔P220……

        疯了一个下午,打掉数千发子弹,沙滩上支起了准备晚餐的烧烤摊。暮色中七个人回想起两天前生龙活虎的同伴们,悲痛的感觉再也压制不住。虽然白天大家都不愿意提及,可仅余七人的残酷现实却是无法回避的。明天,明天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

        




                “我们必须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公之于众!最好写一个剧本拍成电影,一定红!”黄鸣念念不忘他的影视明星计划。

        李志宏看着他说:“回去是肯定的,但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看你不是当明星,是精神病院的特别观察对象!”

        二十九岁的郑海和在远洋货轮上担任二副,这时候的他忧心忡忡地说:“回去?说的简单!怎么回去啊?船是有,可哪一艘船不要十几个人才能开起来啊?导航员、舵手、轮机手、机械手、航海长一个部门不能少。你们又不精通这些,开着船在海上乱漂可不是件好事。”

        “还有一件危险的事,我刚才在潜艇上看了,GPS导航系统根本不起作用,也就是说没有卫星讯号,我们根本无法确定所处的位置。所有的通讯器材我也试了,信号发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郭援是个精明人,虽然才二十七岁,但他的经理位置确实是靠本事挣来的。

        几个大男人沉默下来,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吴宇被何洁拖到一边烤东西,瞧他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小子以前肯定经常流连于烧烤摊间。

        “何洁,东西快熟了,让他们准备一下,马上开饭!”吴宇一边往烤鱼上撒孜然辣椒,一边对身旁的何洁说。

        何洁的眼睛忽闪了两下,笑着去喊大家了,看样子她对吴宇的厨艺很是满意。

        漫天繁星下七位来自各地的中华儿女席地而坐,吴宇看到大家的兴致不高,主动提议喝点酒庆祝劫后余生。酒这玩意在那里都是不缺的,几个人一阵倒腾,大本营的香槟、百威,香港的轩尼斯XO,台湾八八坑道高粱酒,中国的二锅头,甚至连潜艇上的日本清酒都翻出来了,瓶瓶罐罐摆了一地。

        吴宇抓起一瓶轩尼斯说:“哥几个,咱们也算是福大命大,回去的事情我们一起商量,我就不信想不出个办法。今天咱们先搞个三方会谈,大家从喝酒这件事就开始交流交流吧,我们大陆的喝香港的,香港和台湾的,台湾嘛都是亲人就喝二锅头吧!”

        “去你的,想开洋荤就直接说,愣是搞出这些花样,你不觉得累啊!”何洁在旁边笑骂。

        “呃!这都被你看穿啦?怎么说你和我也是一个队的,老是拆我的台可不好哦!”吴宇摸着鼻头抗议道。

        大家被吴宇这一闹也抛开了忧虑,敞开肚皮喝酒吃肉。渐渐地,气氛越来越热烈、感情越来越深厚!

        郑海和本是大海上风雨中的一条汉子,几口高粱酒下肚,这位二副红着眼睛说:“弟兄们,我问大家几句话,你们一定要说真话回答我。我们这算不算同生共死?”

        “算!”回答的声音很整齐。

        “我们这是不是患难与共?”

        “是!”回答的不但整齐而且响亮。

        “我们今后要不要同舟共济?”

        “要!”不但整齐响亮,还很激昂。

        “那我们愿不愿意结拜为兄弟,从此生死与共、患难与共、同舟共济、永不背弃?”

        “愿意!”大家欢呼雀跃,这个提议真***太有诱惑力了,有什么比三地都有生死与共的兄弟还牛逼的?!

        “我郑海和、我李志宏、我郭援、我吴宇、我赵洱乃、我黄鸣、我何洁今日在此结为异性兄弟姐妹,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们从此就是患难与共的亲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滴血为鉴、歃血为盟,干!”几个人按照年龄大小排序,对天盟誓!从此江湖上多了一群堪比“七剑”的英雄儿女。

        既然大家是兄弟了,郑海和也就不再客气,将他心中所想通通倒了出来:“兄弟们,我刚才说我们自己回去有困难,留在这里等候救援是最好的办法,可是我们会因此丧失这个发财的绝好机会。如果我们被救,这里的东西就不再属于我们,我是指那艘潜艇和潜艇上的东西。那可是一大笔财富,我们如果把这些东西换成钱,恐怕每个人都是千万富翁了。到时候在这岛上盖它七、八间别墅,咱们兄弟每年到这里聚聚,那该多好啊!”

        汗!这郑海和的胆子真大,胃口也不小。连这种做军火贩子的主意他都想的出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换钱啊?这些可都是军火,抓住要坐牢的!”郭援很快指出这个主意的关键。

        郑海和神秘的说:“我有办法,我是搞海运的,船上时不时会带些小玩意,这方面的人我能找到,关键是要在别人发现这里以前将东西卖出去。”

        赵洱乃听了老大郑海和的话一拍大腿说:“干了!反正这批军火被发现肯定要没收掉,弄不好再来个杀人灭口就坏了。再说我们即使获救,也很难解释潜艇和猎潜艇发生了什么事,到头来还是要坐牢!我看这个计划值得试一试。”

        “分析的有道理,但具体怎么行动呢?”吴宇这时候关心的是如何能安全地回去过他的富翁生活。

        “明天,我带两个人开救生艇先回去,联系一下卖家。另外,我会找我父亲帮忙,他是一个老水手了,找几个老伙计租条货轮,先把东西转移走,顺便把大家都接回去。至于这大家伙,谁给钱我们就告诉他坐标,让他自己开走!”郑海和不无得意的说。

        没有更好的方法,看来也只好先这样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郭援和吴宇一同陪郑海和回去,这样三个地区的人能确保万一去错了地方,也都有熟悉本地的人负责交涉。留下来的四位负责看管货物,等待吴宇他们回来接应。如此计划分工已经明确,大家又喝了几杯后早早歇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先是从猎潜艇上把救生艇给弄下来,也只有那条救生艇是配备马达的。准备好食品和淡水,带上两支八一杠和手枪,手机和通讯设备也配备齐全。八点整,郑海和、吴宇和郭援告别了李志宏他们,带着大家的希望和重托向着西北方的大海驶去。

        八个小时下来了,前方依旧是茫茫的大海。按说八十海里的距离行驶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可以看到香港周边星罗棋布的岛屿了。晕头昏脑的吴宇喝了一口水问道:“我说大哥啊!怎么还没到啊?这船再慢也不会比自行车还慢吧?”

        郑海和也在纳闷呢,开了这么长时间,就是十节的航速也应该到了啊,何况这救生艇的正常航速是十五节。就算还没到,可手机总应该可以打通了把,GPS总应该可以定位啊?可这两样东西一点信号都没有。眼看着燃油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升了,这位常年在海上漂的家伙也有点慌了。

        取出罗盘看了看,郑海和说:“方位没错啊?奇怪了!”

        郭援拿过罗盘瞄了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既然方向对,就一定能回去,继续开吧!”

        吴宇凑过头去看了看,躺回座位上暗叹苦难的海上颠簸是如此的难熬。强烈的日光照射下,遮挡在额头的左手都感到火辣辣地疼。猛然间,吴宇看到了左手腕上的手表,嘴巴惊讶的能塞进一只拳头。这是一款双日历带指南针的夜光军表,也是李志宏为这次比赛准备的行头之一。

        军表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价格也就两百多人民币,可吴宇的惊讶来自于那小小的指南针,红色的针头正指着艇尾偏右的位置。抓起郭援搁在舱板上精密罗盘,吴宇一阵摇晃大惊失色。

        “我靠!大哥,你的罗盘是从哪里捡来的?分明是个假货啊?”吴宇大叫。

        郑海和一脸愕然:“不可能,这是从潜艇上拿来的,怎么可能是假货?”

        呃?潜艇上当然不应该有假冒伪劣产品,可自己手上的指南针又是怎么回事呢?吴宇解下手表扔给郑海和说:“那这个该怎么解释呢?”

        郑海和看了也是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了,郭援一拍脑门说:“我知道了,肯定是闪电的电流破坏了罗盘的磁场,我们走错方向了!”

        这玩笑可开大了,应该往西北开却在西偏南的航向上行驶了八个小时,现在就是马上掉头都开不回去了。三个人关掉马达在艇上大眼瞪小眼地唉声叹气。

        “带海图了吗?”吴宇问道。

        郑海和从怀里掏出一张塑料地图来,吴宇赶忙打开计算起来。可不懂海图作业的他,算了半天也算不出个结果。抬头望着郑海和问:“大哥,你千万别告诉我你没学过海航作业!”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算什么?”郑海和正郁闷着呢。

        “你算算,我们是按照西偏南的方向开的,八小时应该处于位置了?”吴宇问道。

        郑海和在图上一阵比划说:“应该在东经113度北纬18度到19度的范围。”

        “那咱们就向西直开,先到海南再说!距离海南应该不超过四十海里了。”吴宇兴奋地说。

        郑海和想了想说:“虽然靠这点油到海南有点悬,但总比呆在这里等死强!但愿这海图不会再出什么差错。启动马达——修正航向?——右舵40?——航速15……”

        在艇上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落日的余辉下,从望远镜里的地平线上终于发现了陆地。

        马达耗尽了最后一滴油,吴宇他们也费尽全身的力气,小艇在三个人的轮流接力下,终于靠到了岸边。

        “我的妈呀!我可不行了,先休息一下吧!这荒滩野岭的,我可走不动了。”郭援把手中的船桨往船舱一扔,回头一看,吴宇和郑海和两人早已经打起了瞌睡,感情他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见。

        朦胧中,耳边响起零星的爆竹声。吴宇看看手表,晚上八点半,睡了一个小时了。

        “起来啦,再不起来晚上就得露营了,你们还没受够野营的滋味啊?”吴宇推着身旁的大哥三哥。

        “嗖!”一颗子弹擦着吴宇的头皮飞了过去。

        什么东西?吴宇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飞身上船。

        “咦!这船上有人?还不赶紧划船,小心他们追上来杀了你们!”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个大老爷们刚靠岸,就被一个女的给劫持了?岸上还真有人在朝这边射击!逃命要紧,晕头晕脑的三个男人操起船桨猛划!那个女人在船尾不时朝岸上打一两枪,延缓那帮人的追击。

        ?

        




                救生艇在子弹追赶下的速度比装了发动机还快,片刻间便冲出去两百多米。追击的人举着火把在岸边呼喝怒骂,却只是望舟兴叹、无可奈何。

        吴宇他们精神本来就不好,一阵剧烈的体力爆发过后,隐隐有点脱力的感觉,听不到子弹的呼啸声,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往舱座上一躺,呼哧呼哧地直喘气。

        “不许停,向北划,再划一里就可以进万泉河了!”姑娘的声音有些颤抖。

        郑海和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啊?莫名其妙地被人追着打,早听说大陆乱,没想到海南竟然这么乱,竟然敢拿着枪火拼,简直比香港的古惑仔还霸道啊?”

        郭援头也不回地说:“听说海南是很乱,越南人、大陆人、韩国人还有本地的少数民族混在一起,动不动就打架斗殴,有些警察都不敢当面制止,只能等打完了才上去抓人,坑蒙拐骗更是到处都是,防不胜防。去年我们公司本来准备组织到三亚旅游,后来听有去过的同事一介绍,吓得改道去新加坡了。”

        吴宇听到他们说的脸都有点红了,虽说自己是河北的,可这种状况是全国大部分城市都客观存在的。祖国啊母亲,你什么时候才能去除这些顽疾?被同胞鄙视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啊!

        “什么警察?什么古惑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能让你们听我的,看你们的样子也不象本地人,你们是不是国民 党?老实交代!”身后的姑娘这时候看清了三人的着装,枪口对准了穿着海军作训服的三个人。

        郭援奇怪地反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国民党?老实交代什么啊?我就是国民党啊?”郭援本是个国民党员,惊讶于姑娘居然能猜出自己的政治面貌,不由自主地询问道。

        “呯!”的一声枪响,郭援头上的作训帽远远地飞了出去,三个男人吓得一身冷汗。

        “你!我现在不杀你们,等到了万泉镇让姐妹们一起批斗你们这些万恶的狗腿子!还不快划!”身后姑娘的语气越来越严厉。

        吴宇他们三个立刻象上了发条一样,抡起船桨猛划。虽然不清楚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路,可她手上的枪肯定是货真价实的真货。三个人还没傻到主动招惹麻烦的程度。

        划了一阵,海面上出现的点点灯光,似乎到了一个码头,仔细观察一下,原来是万泉河的入海口,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就是从两岸停泊的渔船上透出来的,宁静的港湾和散布在水中的灯火,颇有些诗词中的古典意向。

        到了此地,姑娘说了一句拐进河道逆水上行的话就不再言语了。吴宇他们一边划着,一边偷偷观察者两岸的情况。

        “大哥,那边好像是条轮船。”吴宇率先发现了渔船中的一艘小拖轮。

        郑海和伸头看了看说:“一艘小拖轮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快点划吧!”

        吴宇看了看他,干脆收浆不划了,只是不停地摸索着身上的口袋。郭援一时也没搞清楚吴宇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吴宇翻出来红彤彤、灰溜溜的钞票时才恍然大悟。

        “你们,怎么不划了?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把我交给国民党……”后面的姑娘又开始警告三人。

        吴宇迅速往后一躺,右手中的贝雷塔M92F顶在姑娘的脑门上,左手顺势抓住她持枪的手腕往下一拧,只听“吧嗒”一声,姑娘的枪掉在了船舱里。

        “你一个小小姑娘家,不好好上学,没事学什么无产阶级革命家舞刀弄枪的?竟然还拿枪敢威胁我们?你是不是《红色娘子军》看多啦!回头让你爸妈收拾你!”吴宇看到姑娘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想教训几下送回去就得了。

        “你有种的就杀了我,我就是娘子军的人!真后悔刚才没把你们这帮狗腿子给杀了!”小姑娘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盯着吴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吴宇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回头说:“我看这丫头是疯了,看电影看疯的!一会儿把她交给岸上的派出所吧!”

        “什么是派出所啊?那个《红色娘子军》又是怎么一回事啊?”郭援这个台湾人对大陆的警察机构不了解,对《红色娘子军》这些打到国民党反动派的赤色电影,更是一无所知。

        “派出所就是警署,《红色娘子军》就是一部打国民党的电影,应该是演上世纪三十年代初的事,以后再讲给你这个国民党反动派听!呵呵!咦!你们看,老古董哎!”吴宇一边解释,一边从舱底摸出了姑娘的佩枪。

        郑海和一看立马抢了过去,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说:“毛瑟军用手枪!真是古董了,好东西啊!就是有点旧了,烤蓝磨掉了不少,没有连发机构,是德国生产的早期型号1912型!”

        郭援看了看说:“这种古董还有人用?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感情大陆火拼都是用这些玩意啊!”

        郑海和却是宝贝的不行,反驳道:“你懂什么?这枪厉害着呢!有效射程200米,比你身上的要远多了。现在这枪少见,7.63口径的子弹也难搞到,一支这样的枪在黑市上的价格可以买五支M92F了!”

        吴宇看着姑娘问道:“这把枪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你不说清楚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姑娘突然抬起右脚向吴宇踢去,嘴里还喊着:“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我们红军战士是不怕死的!”

        吴宇本能地伸手捞住了姑娘的小腿,在船上摇摇晃晃半天才被郭援拉住没掉到水里去。这丫头还挺硬气,靠!吴宇从怀里拿起姑娘掉下的鞋子一看,晕了!怎么海南的凉鞋复古了?穿的是草鞋?

        “还红军战士呢?你就歇着吧!大哥,到那个拖轮上买点柴油,咱不能老划着这玩意啊!”吴宇干脆不理这个女疯子了,和郑海和商量着买点油让马达重新启动起来。

        郭援从艇上的储存箱里翻出一套带领花、徽章的中国海军中尉军服递给吴宇说:“把这个穿上,防止出现意外,我看这海南岛不太平,万一没被困死被打死可就做冤死鬼了!”

        吴宇想想也是,前一阵子还在梦里穿过制服呢,有了制服确实好办事的多!三下五除二,立刻套上军服,拨转船头划向拖轮。

        “喂!有人吗?”到了拖轮的旁边,吴宇大声喊着问话。

        拖轮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的话语:“谁在外面鬼喊啊?麻杆,你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船头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黄土布衣服的瘦子,消瘦的肩膀上还挂着一支老式步枪,头顶帽子上分明是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徽章。这位全身不超过九十斤的家伙一看到面前小艇上有位戴大盖帽的军官,立刻紧张地立正敬礼道:“长官好!请问长官是那个部分的?有何贵干?”

        吴宇三人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国民党士兵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简直都***疯了。

        “你们是哪儿的?在这里干嘛?”吴宇一脸不解地问。

        “报告长官!我们是国军江防队的,正在这里停泊休整、等待上级指示!”瘦子虽然站的不怎么直,但回答还算清楚。

        坐在吴宇旁边的郭援看出点端倪来,拉拉吴宇的衣角小声说:“情况不对,先把油搞到手。”

        吴宇也觉得情况不妙,赶快撤退的好。清清喉咙说:“我们是海军$%#^%舰队的,我是吴宇中尉,这次出来执行测量任务,艇上的柴油没有了,想和你们借两桶。”

        “长官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们队长,他正在里面用福寿膏呢,您要不要上来也来两口?”瘦子倒是很殷勤,巴结人的本事还真不错。

        “不用了,你快点报告,我们还有任务,耽误了不好!”吴宇额头上的汗水那是哗哗地往外流。

        瘦子转身进了船舱,吴宇这会儿赶紧脱下帽子擦了擦汗,没等三人通好气,一位肩膀上向着一朵梅花的矮子出来了,张口就说:“原来是海军的弟兄来了,好说好说,麻杆给油!敢问兄弟能否再说一下是什么部门的?你知道这柴油是军事物资,给了你们我要向上面有个交代!”

        “劳您费心了,兄弟我是海军测绘部的,封长官命令探测水道,这次承蒙相助不胜感激!”吴宇用从电影上学来的语气应付着,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矮子又道:“兄弟这身军服可是精神的很,以前我怎么没见过啊?”

        “见笑了,这军服是英军海军的制服,这次测量是在英国人的帮助下进行的,为了双方合作方便,所以特批了一批制服给我们!”吴宇这时候撒谎都来不及打草稿了,只是一味的见招拆招,好在基本功扎实,回了个密不透风。

        询问了几句没什么可疑的地方,矮子又问起姑娘怎么会在船上,吴宇解释说姑娘本是渔民的后代,水性好,对这一带的水流情况熟悉,是带来做向导的。

        一问一答间,两桶60公升的柴油已经搬到小艇上了,给马达加好油,吴宇一声“拜拜!”救生艇掉头就跑。

        还“拜拜”呢!矮子一开始还骂着说吴宇是假洋鬼子,可看到小艇屁股上鲜艳的五角红星时,气急败坏地大喊:“抓共匪啊!共匪偷油啦!快追啊!机枪手你***快开火啊!”

        黑夜里机枪手瞪着迷糊的双眼一通乱扫,其实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吴宇他们一直开出去十来分钟,拖轮还没有发动起来,气得矮子队长在船头上直跺脚。

        ?

        




                机械动力就是不一样,郑海和将马力开到最大,虽然18节的航速并不快,可相对于拖轮来讲追起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向内河开,先找个岸边隐蔽的地方躲一下!”郭援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拖轮说道。

        吴宇这时候正在向姑娘核实情况:“你听着,我们不是坏人,否则早就把你送给国军了!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代?你是什么人?叫什么?”

        姑娘经过刚才的事情,发现这些“国民党”并不坏,但为了坚守红军的秘密,决定还是不能什么都讲。略微思考了一下说:“我只能告诉你我叫吴琼花,现在是民国二十年四月初三。”

        “得!知道你叫吴琼花就行了,还真让我们给赶上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喂!三哥,民国二十年是公元多少年啊?”吴宇虽然知道有关吴琼花和红色娘子军的事情,可对于民国的年历换算却是糊里糊涂,只好问老三郭援这个正二八经的台湾国民党。

        “民国二十年,让我算算,应该是公元1931年,四月初三是什么日子啊?按我们的时间应该是五月十九日啊?”郭援算的时候还不断的掐手指,搞得像个算命先生似的。

        郑海和想了一下说:“她说的恐怕是夏历!”

        “夏利?还奔驰呢!农历就农历呗!什么夏历啊!”吴宇推断吴琼花说的恐怕是农历月份。

        郑海和回手给了吴宇一个暴栗:“夏历是农历的另一个叫法,农历相传始于夏朝,又称夏历,连这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奔驰呢!你怎么不说是宾士啊?”

        这回吴宇的脸真的红了,丢人丢到家了,想不到这位大哥还真懂得不少嘛。

        “都别说了,他们追上来了!”郭援从望远镜里已经看到那艘拖轮吭哧吭哧地撵上来了。

        吴宇扭头看看吴琼花说:“我们不可能送你了,等会儿你下船吧,我们把江防队的人引开。你还有子弹吗?”

        吴琼花摇摇头说:“没有了,只有枪里的四发了,本来队伍上的子弹就不多,我这次是偷跑出来杀南霸天的。”

        吴宇叹息地摇摇头,怎么跟电影上演的差不多啊?难道历史上真有这么回事?一边琢磨着,吴宇一边抽出自己携带的M92F,连同三个压满子弹的弹夹一起交给了她说:“先熟悉一下,子弹省着点用,一共60发打完了就没了!”然后告诉她如何打开保险、换弹夹、瞄准射击。

        郑海和在旁边默不作声,但他还是选择了一个靠近岸边的地方把救生艇给停下了。吴琼花抱着吴宇给她的手枪,恋恋不舍地下船,在水中一步三回头不忍离去。一支枪就把人家大姑娘的魂勾走了一半儿,这时代找老婆恐怕没现代社会中那么麻烦。

        “快开船啊!发什么愣啊!”吴宇看到大哥和三哥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毛骨悚然地催促道。

        “往哪儿开啊?总不能还往前面开吧?越往里就越出不来啊!”郑海和皱着眉头说。

        吴宇向四周的岸边看了一下,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片灌木林。不管了,先到那里埋伏,少不得要干一场了。

        将救生艇开到布满灌木丛的岸边,吴宇和郑海和各抓起一支八一杠和弹药,郭援拿着手枪怀里还抱着四个枪榴弹冲上岸找掩护。

        “哪儿来的枪榴弹?”躲在灌木丛中的吴宇问道。

        郭援笑着说:“是李志宏让带上的,说是怕在海上遇到什么情况。那么大的潜艇都能出现,万一碰到个海盗什么的,也好还手。”

        “有这东西好是好,可这玩意儿我没用过啊?你们会用吗?”吴宇把枪榴弹抓在手上看了看。

        郭援和郑海和瞪大眼珠子说:“你才是大陆的,这是你们大陆军队的制式武器,你不会用难道我们就会啦?你简直是在开玩笑嘛!”

        又被取笑了一回,不过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越来越近的拖轮,吴宇决定先来它一发试试,反正枪榴弹上有固定的标尺。

        幸亏枪榴弹是四十毫米的破甲弹,要是六十毫米反坦克枪榴弹,吴宇他们三个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因为八一杠固定的枪榴弹发射具,只能用实弹发射40毫米枪榴弹系列,至于发射60毫米反坦克枪榴弹则必须用空包弹。

        郭援用测距仪不断报出拖轮的距离,吴宇按照标尺上的设定将射程调到120米的状态。180米、160米、140米、130米,吴宇扣动了八一杠的扳机。

        枪榴弹是出去的,可只打了七十米不到的距离。这边发射枪榴弹的吴宇可遭殃了,由于没有关闭导气孔,子弹的燃气“呼”的一下扫向吴宇的左手,手上顿时感觉到火辣辣地疼。八一杠由于要兼作榴弹发射器,受结构尺寸限制,前部内腔空间较小,不能完全起到消焰作用,所以81式步枪消除枪口焰要靠调整枪管上的导气孔中心与枪管中心之夹角来逐步实现的。这个夹角由90°、60°、40°、30°直到26°,射击时枪口火焰由大到小,至26°时火焰完全消失。吴宇一开始不知道这个环节,不可避免地吃了一个大亏。

        拖轮上的机枪响了,朝着灌木丛劈头盖脸地扫射过来,拖轮更是气势汹汹地加速冲了过来。

        郑海和趴在地上开始还击,一边压制货轮上的机枪一边暴喝:“老四,你搞什么?快点打啊!”

        这边的吴宇有口难言,只能强忍着剧痛再次装上一发枪榴弹,关闭导气孔后,隐约中对准船影就是一枪。

        “轰!”枪榴弹并没有击中拖轮,只是在拖轮的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落水爆炸了。虽然没有打中,但爆炸掀起的水浪还是将船头的两名机枪手卷进了万泉河中。

        矮子船长正指挥着手下准备活捉共匪,一声爆炸过后不见了船头上的两挺机枪。这可是拖轮上仅有的重武器啊!没有机枪的火力支援,谁还敢往上冲啊?

        对方机枪扫射带来的压力清除后,郑海和的枪法愈发精准起来。八一杠的点射弹无虚发,打得拖轮驾驶舱上的玻璃一块接一块地爆裂破碎,船上的矮子队长连连喊叫“倒车!倒车!”

        第三发枪榴弹已经装好了,拖轮也在四十米处停了下来,开始缓缓倒退。

        不能让他们跑了,否则拖轮配备好武器后还会追击,吴宇一声招呼,三个人跳上救生艇追了上去。

        “哒哒哒,哒哒哒……”先是郑海和一阵连续的火力压制,跟着就是吴宇的喊话:“把船停下,否则我们会开炮击沉拖轮!”

        矮子队长在拖轮驾驶舱的地板上趴着,紧张之余只听见了连续的枪声,感到危险的他并不知道吴宇他们已经追了上来,嘴里还不停的命令全速倒车。

        妈的,不给点厉害瞧瞧,这帮家伙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憋屈了半天的吴宇端枪就要轰掉驾驶舱。

        “等等!别伤人,打断桅杆警告他们就行了。”郭援及时阻止了吴宇的血腥杀戮,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他自己也是国民党的关系。

        枪口向上抬高一度,拖船上本来就不高的桅杆霎那间四分五裂,极大的爆炸声震得矮子队长杀猪般的嚎叫。

        烟消云散过后,吴宇在二十米外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类似白裤衩的白旗在驾驶舱的某个窗口不停地摇晃着。

        “咦?他们这就投降了?我们该怎么办?”郭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摸着头说。

        郑海和换上一个新弹夹说:“怎么办?凉拌!上去,让他们送我们出海!有他们保驾,看谁还敢追我们。”

        “好主意!我看行!”吴宇头赞同票,现在的任务不是卖军火了,首先是要回去和大家讨论怎么面对这次荒唐的时空旅行。

        吴宇和郑海和上了拖轮,命令被碎片扎得满脸鲜血的矮子队长,集合所有人员到前甲板集中缴械,完事之后让他传令转舵驶向大海。矮子队长可能是被火炮吓住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乖巧的跟个哈巴狗一样。

        郑海和在驾驶舱里监视拖轮的航行方向,郭援在轮机舱监督船员的工作,只有吴宇东翻翻西看看地四处检查。还别说,真被他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一是钱,虽然这钱不多,但这些可是吴宇他们回到这个时代看到的第一笔钱。在一个印着税款字样的箱子里,吴宇倒腾出一千多块大洋来,想想刚才自己还想用人民币、港币卖柴油,吴宇就郁闷起来。明明在二十一世纪里,自己马上就可以享受富翁的生活,偏偏遇